望著那决绝而去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,吴匡负手而立,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与感叹,低声吟道:「鲜衣怒马,少年意气————此去江湖,不知又将搅动多少风云,当真是————
后生可畏啊。」
「是啊。」
杨议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头,语气复杂:「未及而立,便已臻先天之境,以此等天赋心性,想来纵是在能人辈出的府城,也定能闯出一番赫赫名头。」
一边感叹,一边杨议心中五味杂陈,曾几何时,他还幻想过能与这位新贵联姻,如今看来,彼时的想法是何等天真。
筑基境的陈盛或有可能,但先天境的陈盛,眼界早已不同,绝非他常山杨家所能攀附,这便是冰冷和现实的差距。
林狩没有接话,只是默然望著远方,心下却莫名松快了几分。
只觉得压在头顶的那座令人窒息的大山,终于移开。
日后虽仍需以吴匡为首,但吴匡行事终究不像陈盛那般霸道凌厉,不留余地,至少他这县令日后的体面,算是勉强保住了。
不远处的马车旁,杨雪瑶搀扶著姑姑,见她脸色苍白,神情落寞,不禁轻声安慰道:「姑姑,此地风大,您昨日还受了风寒,尚未恢复,不如咱们回去吧?」
杨夫人恍若未闻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目光依旧固执地追随著那早已空无一人的官道尽头,仿佛还能看到那道渐行渐远的黑色身影,眼底深处,闪过一抹化不开的惆怅与忧思。
此番前往宁安府城,陈盛心中所图,远不止是加入靖武司谋个前程那么简单。
踏入府城这个更大的舞台,他尚有数件紧要之事亟待解决。
首当其冲的,便是血灵玉髓与百年地心莲。
前者「血灵玉髓」至今下落不明,但其重要性却毋庸置疑。
他手中的「红莲煞气」已然备好,若能再得此物,配合藏于毒蛟潭附近的那道「玄阴血煞」,便可著手炼制位列上三十六品的地煞之气——「九幽阴煞」。
并以此顶尖煞气为基,冲击地煞境界,铸就坚实武道根基,完成蜕变,这是关乎他未来道途的重要一环,绝不容有失。
至于后者「百年地心莲」,目标则明确得多,就在府城韩家之内。
——
据许慎之吐露的隐秘,韩家唯一的那位地煞境武师已于前年坐化,如今族中仅靠两位先天初期的朝元境武师支撑。
以陈盛如今的实力,谋取此物,并非没有机会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桩旧怨需要了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