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罢了,羞辱便羞辱吧,再屈辱,还能比当众退婚更甚吗?!”
许慎之整理了一下衣袍,毅然向着武备营大门走去。
若陈盛不屑辱他.那他便献上那份隐秘,作为投名状。
“站住,军营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!”
许慎之刚接近营门,守卫的士卒便厉声呵斥,手中长矛交错,挡住去路。
许慎之下意识想抬手掩面,但动作做到一半便强行止住。当即深吸一口气,对着守卫抱拳一礼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:
“烦请通禀陈统领,就说府城许慎之前来求见。”
守卫打量了他几眼,见他虽衣衫不整带着酒气,但一身气度不凡,互相对视后,其中一人道:
“在此等候。”
随即转身入内通报。
片刻后,那名守卫返回,对着许慎之拱手道:
“许公子,统领有请。”
许慎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暗松一口气:
“有劳了。”
统领大帐内
烛火摇曳,将帐内映照得一片通明。
陈盛身着八品武官常服,高踞上首,双目微阖,似在养神,又似在思索着天书预示的机缘,手中则是把玩着一只晶莹的玉杯,杯中之酒是从杨家送来的上等佳酿。
直到帐外传来脚步声和通报声,陈盛方才缓缓睁开双眼。
许慎之躬身步入大帐,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前方那道身影之上。
与此同时,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悠然响起:
“啊是许家少主来了。”
陈盛瞥了一眼略显狼狈的许慎之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在陈统领面前,慎之不敢妄称少主。”
许慎之连忙低下头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许少主不随令尊回府城享福,深夜来访我这简陋军营,所为何事啊?”
陈盛明知故问,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。
许慎之闻言不再犹豫,当即猛地一撩衣袍前襟,扑通一声单膝跪地,抬头凝视着陈盛,声音带着几分决绝:
“慎之飘零半生,只恨年少无知,识人不明,以致家族蒙羞自身受辱,此番冒昧前来,是欲投效陈统领麾下。
日后甘为统领麾下鹰犬,供您驱策,万死不辞,望望统领收留!”
陈盛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跪在面前的许慎之,轻笑道:
“投效于我?”
随即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
“本官如今不过一介微末八品小官,你投入我麾下,至多也就是个九品副统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