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宇看着老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王宇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:“大爷,结果还没出来,我今天刚做完检查,还要等化验报告。”
“您别在这里而蹲着了,今天等不到结果的,您住哪,我送您回去吧。”
老头闻言,把手又缩回了袖子里。
“我就在这里等吧,没事的,我那屋子烧没了...我儿子也在这...我就在这儿等吧....”
王宇心里好似让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难受的要命,他真的见不得这个。
“大爷,这样吧,我在附近,给您找一个旅店,您先住一晚上,明天你再过来等。”
说着,王宇就过去搀扶住对方。
老头想要推脱,终究是心死之后对其他的也不在意了,就任由王宇拉着他离开了鉴定中心。
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,王宇买了些吃的喝的,带老人进去开了一间房。
“您今晚先住这儿,明天结果差不多就能出来。”
老人很小声的说了几句谢谢,看着洁白的床铺,他没有坐过去。
王宇叹息一声,把买来的吃的喝的拿出来,拉着他坐到了椅子上。
“吃点东西吧,您要保重身体,才能给您儿子等一个真相出来。”
这句话,让老人瞬间泪流满面。
王宇拧开一瓶水,默默递过去。
通过交谈,王宇得知这老人叫周来福,六十三岁,可他看起来像是七八十岁,苍老的不成样子。
周来福说,他来首都打工快十年了,一直干些零散的体力活。
他儿子周小军二十一岁,初中毕业后,就从老家来找他,后来在城南一家小餐馆里找了一个后厨帮工的活。
父子俩在城中村租了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平房,一个月租金四百块。
周来福话不多,王宇问一句他答一句。
只在说起他儿子的时候,会多说几句。
他说他儿子周小军是个好孩子,虽然念书不好,但从来不惹事。
他在首都打工挣钱,周小军也心疼他,找到了活儿以后,每个月发了工资就交给他攒着。
说是要攒够了钱回老家盖房子娶媳妇。
还说等那个时候,就叫他也不要继续打零工了,他们一起回老家去。
周来福抹了一把脸,浑浊布满血丝的双眼里透着一股茫然。
“我那天在工地上值夜班,小军还说我岁数大了,身体不好,少干点夜班的活,少熬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