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,打小就皮实,五六岁就能帮我推车,十来岁就能扛两袋面,后来参了军,一去就是一年多,如今总算回来了。”
老汉用火钳夹起一个红薯,翻了个面。
“昨儿他娘还念叨,孩子大了,但一直没添个孙儿,让人难受得紧。”
“他娘每每瞧见旁人抱着孩子,那双眼睛便挪不开。”
“这次,怎么也得先给家里留个种才好。”
那俊朗年轻人咬着红薯,含糊道:“之后苍梧没什么大仗可打,别说留一个种,留四五个都行。”
老汉被他逗笑了,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,“你这后生,说话倒是有趣。四五个?那我和我那老婆子岂不是要忙死?”
青色儒衫的中年人接话,“常言道:多子多福嘛。”
“实在忙不过来,可以雇几个丫鬟奶娘。”
老汉摇头,“小门小户的,哪有那份闲钱。”
“老丈唬我。”俊朗年轻人脸上笑意不减,“您儿子这次功劳不小吧?朝廷能短了赏赐?”
老汉瞬间乐得见牙不见眼,“我也不懂,只知道宫里送来了好些东西。”
“昨个下午,几个穿官服的人抬着箱子到我家,把我那老婆子吓得够呛,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。”
“打开一看,嚯!好几匹绸子,一大袋银子!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!”
威严中年人轻咳两声,提醒道:“老丈,财不外露。”
老汉大手一挥,豪迈道:“怕什么?咱这是京城,谁敢?我跟你讲…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顿住,望着街口的方向,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街口,一个年轻士卒正大步靠近。
“爹!”
老汉手里的火钳差点掉地上,也顾不得炉子了,踉跄着迎上去。
“儿啊!”
父子俩在街中央相遇,老汉一把抱住儿子,“好,好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”
儿子也红了眼眶,温柔地拍着父亲的背。
布庄的门帘猛地掀开,是那年轻妇人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撞入了丈夫的怀里。
老汉笑着退后,让小夫妻俩享受一下难得的重逢。
过了会儿,老汉拉着儿子的手,老泪纵横道:“来来来,让爹好好看看…瘦了,瘦了…不过精神挺好!这红绸戴的,真气派!”
儿子挠头笑了笑。
红薯摊前的四人都已吃完,其中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威严中年人身上擦了擦手。
那威严男子白眼翻出天际,却也不曾反抗。
大哥和三弟经不起他的推搡,而侄儿,他又打不过…
“钱就不给了。”威严中年人开口,语气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