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控户部,确有他的手段,但马上又升两级,怕是服不了众。”
沈舟顿了顿,“至于许衡,学问是真好,门生是真多,但此人有个毛病,耳根子软。”
“谁在他面前多说几句,他便容易动摇,尚书令之位,需要的是定力,不是墙头草,他若入三省,下面那些人非把他架空了不可。”
沈凛强压下心中的喜悦,“那就暂拟方竹,侍中呢?”
沈舟清了清嗓子:“陈迎新那‘阎王’的外号,不是白来的。他在刑部这些年,判的案子,翻出来重审的不到一成,不是因为他关系硬,是因为他判得确实在理,严是严了点,但严有严的好处。”
“门下省的审议封驳之权交给他,大乱子出不了。”
“张仲宣也有点老,不是说年纪,是说心气。”
“他在大理寺办过的案子不少,可都是按部就班,没犯过大错,也没办过大案,守成有余,开拓不足…况且越过大理寺卿长孙清野,破格提拔张仲宣,不妥…”
“赵昱…”
沈舟沉思道:“那人我熟,当年我在京城胡闹,他就追着我参,一本接一本,恨不得把我参成筛子,但说实话,他参的那些事儿,我确实都干了,他不冤枉,这世上,能做到‘对事不对人’的,不多,赵昱算一个。”
“我之前咋就没想到他呢?”沈舟懊恼道:“不过后来不知怎地熄了火…”
沈舟收拾好情绪,转回正题,“他孤傲,是因为不屑与那些蝇营狗苟之徒为伍。”
“若用他为相,门下省的侍郎人选,得多多思量,副手们负责跟同僚打交道,赵昱负责把关,倒也不差。”
沈舟一口气说完,才发现帐中静得落针可闻。
沈承璟就差拍手叫好了…
沈承烁望着他,眼神里藏着果不其然的意味。
沈承煜侧过脑袋,不跟儿子对视…坑是挖完了,臭小子也跳了,大哥二哥是不用担心什么,他则不一定…
良久,沈凛感慨道:“老喽,朕果然是老了。”
沈舟心头一凛。
这话头不对!
他下意识地瘫回了太师椅,装作什么都没说过。
沈凛却不看他,只是自顾自道:“朕这般年纪的时候,识人之术方面,可没有臭小子厉害。”
沈承璟点头,“儿臣也没有。”
沈承烁放下茶盏,诚恳道:“儿臣更没有。”
说罢,他又微微一笑,“是三弟教的好。”
沈承煜急忙道:“不是我的功劳,大家都清楚,我向来是放纵舟儿的…”
现在不找补,等什么时候,回京城吗?那就死定了!
沈舟只觉眼前一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