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花销也多,借不出多少。”
李文谦苦笑,“不成,便罢了。”
他此番南归,走的仓促,除了陈子方留在船上的那几张银票,就是周云戟、陆知闲、陈澜等人的馈赠,约莫还剩二百两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薛延拄杖起身。
李宅坐落于柳枝巷深处。
巷口那株老槐树还在,只是当年熟悉的面孔,早已不知换了多少茬。
李文谦踌躇不敢进。
李谨言小声问,“娘,此处就是爹爹小时候的家吗?”
祁氏也有些印象,点了点头。
门环是新的,铜光锃亮,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周宅”二字。
“大姑娘上花轿,都有头一回。”薛延打趣道。
李文谦终于迈步,走得很慢,脚下石板,似乎被沸水煮过一般,滚烫。
他在门前站稳,抬手,叩响门环。
片刻,有仆役开门询问。
薛延递上名刺,言明来意。
仆役入内通禀,不多时,一位身着酱色绸衫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,拱手见礼。
“薛大人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周姓商人约莫四十出头,面容敦厚,语态恭谨却不卑怯,“不知这位是…”
“此乃李宅旧主后人,李公子文谦。”薛延介绍,“今日路过临淄,想来旧居看看。”
周掌柜闻言,侧身让客,“原来如此,李公子请进,薛大人请。”
宅子确如薛延所说,修缮得很好。
庭院洒扫洁净,花木扶疏。正堂、厢房、耳房、后罩房,格局依旧是旧时格局,门窗却都换过,漆色鲜亮。
西墙边那株海棠还在。
李文谦停住脚步,“这海棠,是家父当年手植。”
周掌柜有几分意外,“这可不知了。我来时这树就在,年年开花,年年结果,果子虽小,酸甜倒也可口。”
众人步入外厅,周掌柜请了薛延上座,才道:“李公子有事不妨直说。”
李文谦拱手道:“不敢隐瞒,在下确有心购回祖宅,只是如今手中拮据,仓促间难凑齐市价…”
周掌柜沉吟片刻,“李公子,这宅子我住了十二载,家人安顿惯了,暂无迁居之念。”
“宅中一草一木,修缮维护,皆是用心。你若说因是祖宅,便该物归原主…恕在下不能认同。”
他说话间并无倨傲,也无戒备,“况且,在下当年购宅,银契两清,官府备案,并无半分违规。苍梧律法明定,私产不可强夺。莫说李公子如今尚无官职,便是朝中显贵,也没有登门索宅的道理。”
李慎之悄悄攥紧了衣角。
李文谦平静道:“周掌柜所言极是,是我冒昧。”
他按住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