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的闪避格挡慢慢失去了原先的灵动与精准。
下方,无数中原武者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漱玉剑庭玉衡长老收剑后退,脱离了大队伍,大声道:“两位师姐,我去相助殿下!”
天枢长老荡开一柔然大宗师,“师妹,莫要冲动,那边不是我等可以参与的!你贸然前往,只能白白送了性命,或许还得劳烦殿下分神。”
玉衡长老焦急道:“难不成咱们就眼睁睁看着清儿刚成亲就做了寡妇?”
青冥剑宗宗主孤鸿剑光无匹,又斩一人,随即转身示意冯禁庭继续带队冲杀。
“不知我这新晋空明,能不能顶得住?”
城头上,郁闾穆望着天空中那道浴血奋战,却一次次被击退,伤势不断加重的身影,眼神复杂无比。
这就是沈舟,平日看上去玩世不恭,实则在大势面前,一步都不愿退让!
救宸国老卒是如此,袭杀兀鲁思是如此,迎战默啜、腾格里是如此,今日仍是如此…
他明明都没有必胜的把握,可还是做了,原因嘛,只是想让中原少死几个人。
苍梧太孙,心胸竟“狭隘”至此,连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”的道理都不懂?
郁闾穆心中没有喜悦,反而沉甸甸的。
上空,沈舟再次被叱罗云一爪拍飞,胸前又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狂喷。
“真疼啊…”他勉强稳住身形,“不过,这就想杀小爷,还早着呢!”
沈舟胸膛高高隆起,像是要榨干肺里最后一点空气,体外药香弥漫,倦意阵阵袭来,又被他强行驱散。
多年前,他有一个梦想,那就是在军阵之前,摘下敌将首级,然后潇洒离去…给江湖和朝堂留下一段传说!
这不,机会来了!
叱罗云步履轻松,将沈舟的问题还给了他,“还有什么遗言吗?”
沈舟胡乱抹了把脸,“在想你这么大个子,埋在哪好呢?”
“死到临头还牙尖嘴利。”叱罗云也不恼,“待你身亡,我可做主,将你的坟冢立于北海或者圣山。”
“亏你说得出口,鸟不拉屎的地儿留给我?”沈舟不屑道。
叱罗云气息一沉,凶威再涨!
蓦地!战场中央烟尘四起!
三十六位柔然大宗师联手布下的两座大阵,同时炸开,剑光四射,交织成一片凛冽剑域!
沈舟哈哈大笑,跟叱罗云道:“你体内阿那瑰算一位,其余那些拢共算一位,我加絮儿和清儿,不算欺负你吧?”
叱罗云停下脚步,三位太一境武者,一同出手,彼此配合,慢慢消磨国运,那可就麻烦了,而且,若再拖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