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顾伤亡,一往无前地撞入突厥游骑与柔然轻骑交战的区域。
他们根本不分敌我,或者说,那些溃散的柔然轻骑已经被视为了弃子!
楔形阵严密异常,瞬间便将原本混乱的战团撕开了一条血肉模糊的口子!
突厥游骑的悍勇和骑射技艺,在狼师绝对优势的兵力面前,显得脆弱不堪。
仅一个照面,便有数千阿史那骑兵被连人带马撞翻、刺穿、砍倒!
“结阵,向中军靠拢!不要散开!”阿史那匹黎目眦欲裂,挥舞着战斧,狂吼着试图收拢部队。
但被打散阵型的游骑,在敌军有组织的冲锋下,想要重新集结谈何容易?
阿依努尔欲要回防,亦被三名大宗师携手缠住!
“王爷!重骑被柔然中军步兵拼死挡住,一时冲不过去!中军弓弩对狼师冲锋阵列杀伤有限!”传令兵的声音带着焦急。
沈承烁转身回望,暗自道:一刻钟,只需一刻钟,三卫便能支援,撑得住吗?
从狼师主力放弃三卫的刹那,这场战斗就已经失去了悬念,斛律·明一定会败!
可若右翼被破,己方中军亦有可能被突袭,那损失就大了…
突然!
联军右翼后方,那座属于突厥王乌恩其的营帐之前,那面沉寂已久的、绣着金色狼头的王旗之下,一个身影,缓缓走上了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。
男子身形佝偻,面色蜡黄,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老人。
他穿着突厥一族传统的盛装皮袍,头上戴着象征王权的狼首金冠。
可这套华服,也掩盖不住他生命力的枯竭。
乌恩其推开了搀扶自己的侍从,用尽全身力气,一步步往高台上挪动。
他浑浊的目光,望向远方正在被屠戮的突厥儿郎,望向那如狼似虎的柔然狼师。
随即,这位幼年便戴金冠,在无数次阴谋诡计中活下来的男子,用他那双布满老人斑的双手,握住了蒙着牛皮的战鼓鼓槌。
乌恩其深吸一口气,脸色又灰败几分,身形更是摇摇欲坠。
但他站稳了。
下一刻,乌恩其将鼓槌狠狠砸向了面前一人高的战鼓!
咚!
声响并不大,却像是敲在每一个突厥士兵心头。
鼓点中,灌注了一个王者残存的所有意志,一个民族被压抑了数十年的不屈怒吼!
咚!咚!咚!
鼓声一声接着一声,一声重过一声!
正在苦战的突厥游骑们愕然回首,泪水模糊了眼眶!
“嘿!呀!”
“苍狼的子孙,听这风!”
“鹰折了翅膀,还在飞!”
鼓点转沉!
“狼山的山头,红了又红,是父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