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映不出人脸?多喝热水吧你!”
白衣女子连忙捂住她的嘴,再说下去,有损李前辈名声…
抱刀青年嘴角向下,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!自己还比殿下年长两岁,却连三品都不是,连最有把握的相貌,也无取胜的可能吗?
屋质不知该作何表情,大声道:“行了,上路!”
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,各自上马。
临行前,那白衣、紫衣两位女子又对李文谦行了一礼。
金微穹庐道占地颇广,但主要是由于它的东西两端相隔甚远,不仅横跨了苍梧的河东、关内两道,还与陇右、河北接壤,而南北距离,实则较近。
又花费了大半个月,李文谦一家总算是临近了秦州城。
这座苍梧西北第一雄关,就这么静静地坐落于夏季闷热的阳光下。
李文谦手持陆知闲和周云戟的信物,很顺利便见到了秦州刺史。
刺史姓陈,单字一个澜,五十许人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。
“老夫年长,托大喊你一声文谦?”
李文谦拱手道:“本该如此。”
陈澜领着对方进了书房,分宾主落座,有仆役奉上茶水。
陈澜先问了李文谦一路行程,又关切了祁氏母子的安顿情况,言谈周到,让人如沐春风。
“不瞒文谦,老夫久居边地,但确实不曾听过你的名讳,不过…祁老太公,老夫倒是有所耳闻。”
李文谦拘谨道:“陈刺史认识岳父?”
“谈不上认识。”陈澜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“当年老夫在翰林院任职,曾参与编修《十二国遗臣录》。祁老太公名列其中,评语是‘守节有度,才具中上’,只可惜后来北逃,下落不明。”
“文谦既是祁老太公的女婿,想来也是家学渊源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既点明了李文谦的来历,又给了他台阶。
李文谦心中感激,“陈刺史过誉,在下才疏学浅,不敢辱没先人名声。”
陈澜摆摆手,不再寒暄,直入正题,“这问题想必周将军问过,但老夫仍要再问一次,文谦南下,可有打算?”
李文谦沉吟道:“在下离乡二十年,对中原已很陌生。眼下只想寻个清静处,耕读教子,了此余生。若秦州有荒置田地,愿领几亩,自食其力。”
此举亦是无奈,他身份特殊,贸然离开边州,进入苍梧腹地,怕是会惹人猜忌。
陈澜闻言,捋须道:“秦州地广人稀,田地最是不缺。城西二十里有处庄子,原是本州一位致仕官员的别业,后来勾结草原,田产充公。那庄子有良田百亩,房舍十余间,虽有些老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