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…”
他故意停顿片刻,凑近些,压低声音,语气猥琐且恶毒道:“应该在后帐里,被咱们狼师的弟兄们‘好好招待’呢。”
李文谦的身体,瞬间僵硬。
壮汉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,得意大笑,朝旁边努了努嘴,“瞧见没?那几个弟兄,都快等不及了。待大汗的命令一下,你老婆就得先伺候完他们,然后再是那些南人官员....喷啧,李大人,你说你老婆那细皮嫩肉的,能顶得住几轮?”
壮汉的笑声在李文谦听来格外刺耳。
“不过顶不住也得顶啊!毕竟,她要是不从,你那两个小崽子就得先走一步!”
“当娘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吧?女人嘛,为了孩子,什么事干不出来?好些招数,你都未必试过呢!”
李文谦抬起头。
火光下,那双眼睛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多年来,他在草原低声下气,谨小慎微,忍受着异族的轻蔑、同僚的排挤、内心的煎熬。
他告诉自己,这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给李家留一点血脉,为了有朝一日…
可此刻,壮汉的话就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,狠狠捅进李文谦心底最脆弱的地方,然后搅动,将那些仅存的希望、那些自欺欺人的借口,搅得粉碎。
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他强行咽下,齿间已然咬出血来。
他李文谦为汗庭效力十多载,换不了妻儿三条无关大局的性命吗?
壮汉见他这副模样,更是快意,正要再说什么,却听身后脚步匆忙。
从金帐走出的传令官高声宣道:
“大汗有令,罪臣李文谦,欺君罔上,暗通敌国,罪无可恕!即刻斩首,首级悬于南门三日,以儆效尤!”
壮汉一愣,脱口而出道:“那他老婆孩子呢?不是说…”
传令官剐了对方一眼,“跑了!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连狼庭都查不到踪迹!大汗正为此事震怒,你少多嘴!”
跑了?
李文谦瞪大了眼睛,只要活着,就还有希望。
回中原也好,去别处也罢,总强过留在这座即将倾覆的孤城里陪葬。
祁氏不会做出这种决定,想来应是慎之…洞察时局的眼光,不错!
传令官转向刽子手,催促道:“行刑!”
李文谦手指挪动,补全了一处气眼,“算是下完了…”
鬼头刀高高举起!
然而,预期的疼痛并未降临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尖锐的破空厉啸!
那啸声快得不可思议,眨眼间便穿透了整座柔然皇宫!
铛!!
李文谦只见一根“棍子”从天而降,一下便将鬼头刀击得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