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之名。”
沈承煜顿了顿,“慕容,你可知为何不派督战官?”
慕容坚一愣:“这…自是示之以诚,安其心?”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沈承煜摇头,“更因为,派了也无用。他若真想走,督战官拦不住,反成仇寇。他若不想走,督战官便是多余,徒惹猜忌。”
“既然选择与他做这笔交易,便需信他到底。”
“他的‘本分’,不在柔然国相的‘重利’里,而在他自己心中那杆秤上。”
慕容坚张嘴又闭嘴,低着头,假装苦思棋路。
棋盘上,黑棋局势越发窘迫。
慕容坚额头渗出了汗珠。
云青涯也不催促,只漫不经心道:“近日柔然那边,动作颇有些意思。”
“‘瘟神开道’,送了些病怏怏的死囚到附近,想播疫病;‘谣言裂城’,四处声张朝廷要放弃西路的风声;还有那‘血旗震慑’,凡破我外围堡垒,皆斩尽杀绝,悬首示众。三板斧,齐全得很。”
慕容坚眼神一狠,愤然道:“尤其那‘血旗震慑’,残暴不仁!不过…说来也怪,前两条,倒是让咱们逮住了不少藏得极深的探子。”
“那谣言传得越凶,跳出来蛊惑军心的人就越多,一抓一个准,反而省了我们甄别的功夫。这柔然人,莫非是昏了头,帮我们清理内奸不成?”
沈承煜嘴角上扬,捻起黑子一枚,默默敲击着石桌边缘,“柔然人自然不会帮我们。”
“‘瘟神’需人引路散播,‘谣言’需人煽风点火。他们动用了这些埋藏的棋子,我们才能顺藤摸瓜。至于‘血旗’…”
沈承煜嗓音转冷,“固然可怖,却也断了某些人最后的侥幸之心。柔然不要俘虏,那便唯有死战。从这个角度看,这三策,像是…”
“王爷是说…暗中相助?”慕容坚托腮道:“会是谁?莫非是风闻司有人混进了柔然高层…”
沈承煜摇头,“不知。此人行事,不露痕迹,借力打力,心思甚深。敌友难辨,但眼下,于我等有利。”
话题至此,三人皆沉默了片刻。
慕容坚看着自己那几乎被白棋包围屠戮的大龙,长叹一声,将手中一直捏着的黑子丢下,举手道:“末将认输,云先生棋高一着,末将心服口服…外带五体投地。”
云青涯笑道:“非我之功,实是王爷开局布势精妙,慕容将军接手时,黑棋已占尽先机。只是将军忧心战事,未能将优势化为胜势。”
慕容坚老脸一红。
沈承煜俯下身子,将手上黑子按在棋盘一个极不起眼的边角处。
那位置看似无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