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。”
众人精神一震。
魏仙川执壶倒酒,淡淡道:“国相请讲。”
斛律明双手接过酒盏,凝视着盏中涟漪:“老夫想问诸位,你们留在此地,与我对峙,究竟为何?”
项冉鼻音轻哼,“自然是履行与苍梧之约,牵制你右翼二十万大军,助其北征!”
“牵制?”斛律明挑眉,笑了笑,“项将军以为,我这二十万大军若想西进,凭你们十万人,当真拦得住?”
帐内一静。
“半月来,我部按兵不动,非不能战,实不愿战。”斛律明放下酒盏,声音转沉,“因为老夫知道,你们留在这里,并非想为苍梧效命。你们所求,不过是一块能重新复国的土地,一个能安身立命的未来。”
他暗自偷笑,正常人被点破心思,该是这般反应才对,而不是摆出一副“那咋了?有种你打死我?你有那个本事吗?”的嚣张神色,令人生厌!
斛律明由着众人思索了会儿,“既如此,何必与我柔然儿郎白白流血?我大军在东,你们欲西行复国…路上并无人阻拦。”
“甚至,柔然愿意提供诸位需要的粮草马匹。”
“国相此言何意?”韩虔眯起眼睛,“是要放我们西去?”
“非是‘放’。”斛律明摇头,纠正道:“本无阻拦之理,何来‘放’的说法?”
“你们西行,我东守,两不相干。你们可得立国之地,我可免麾下儿郎无谓死伤,苍梧…”
他扯了扯嘴角,意味深长道:“苍梧少了你们这十万‘助力’,北征之势或受挫,但那是他们该虑之事。”
斛律明身体微微前倾,争取让每个字都充满诱惑,“诸位,你们与苍梧之约,本是交易。交易之道,在于利尽则散。”
“多耗一日,你们复国的本钱便薄一分。待北征终了,你们这十万历经苦战、伤残累累的弟兄,还能剩下多少锐气?多少性命?到时纵然苍梧履行承诺,给你们一块土地…一群疲兵残将,又能守得住几天?”
斛律明停下了言语,帐内只剩长短不一的呼吸声。
项冉想反驳,却发现无言以对。
韩虔眉头紧锁,田攸垂目沉思。
赵硕瞟了一眼魏仙川,若魏王不搭话,他又不善争论,那就只能出剑了,斛律明身后两人,也不似易与之辈。
“尔等皆为百战余生的豪杰,当知‘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;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’之理。”斛律明叹息道:“西行之路就在眼前,无人阻拦。趁兵力尚全,锐气未堕,早定根基,方是上策。何苦在此,为他人家国做嫁衣,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