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领,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那“吐贺真”还在继续,但语气跟之前截然不同,似有几分促狭:
“咱俩小时候,阿娘总说我长得俊,像她,说你长得像父汗,丑了吧…虎头虎脑的…阿娘疼我多些,总把好的皮毛、新鲜的奶食先紧着我…不过我可没独吞,每次都偷偷分你一半!有次你因为跟人打架,被父汗罚跪,饿得前胸贴后背,还是我揣着肉干送去给你的…”
郁闾穆十指猛然握拳。
他与吐贺真虽一直在竞争汗位,但他从没把大哥视为对手,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…完全不必担忧。
汗庭中,除了大皇子与二皇子外,可曾听过其他皇子的名号?
是阿那瑰身子不好,没有其他子嗣?不!是郁闾穆将他们都赶了出去!
或圈养,或暗杀。
留着吐贺真,一是郁闾穆怕寒了母亲的心,二是他觉得这样也不错…
郁闾穆纠结之际,那“吐贺真”的口吻变得神秘兮兮,仿佛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:
“对了,弟啊,还有件事,我一直没跟别人说…就是你十二岁那年,偷看…”
“闭嘴!”一声怒吼,从郁闾穆口中迸发而出,震得瞭望台嗡嗡作响!
他既有被戳破童年隐私的羞恼,更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狂躁。
郁闾穆遥望木架上的人影,终于不再掩饰,咬牙切齿道:“吐贺真!你给我住口!你再特么…我…我…”
他“我”了半天,却说不下去。
柔然本阵中,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大皇子?!”
“二殿下他…竟然真是…”
“连亲大哥都不认,还要吼他闭嘴…这…”
“嘘…小点声,没听大皇子要揭二殿下老底吗?换我我也急…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战场上岂能因私废公?二殿下也是为大局…”
“大局?嘿,我看是怕自己那点事儿抖落出来没面子吧?不过话说回来,可汗的位置就一个…”
窃窃私语声四起。
郁闾穆胸口剧烈起伏,他已经失了先手,又被沈承烁和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大哥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救吐贺真?那是个明显的陷阱。
不救?见死不救亲兄的冷血名声,加上坐视秃发浑、菴罗辰两脉覆灭的“前科”,足以让他在郁久闾内部声望扫地。
草!
郁闾穆的目光越过吐贺真,想要看清苍梧军阵深处,那个始终稳坐钓鱼台的对手。
救,危险,但或许如秃发浑部的云变境武者所说,能挣回一丝人心和主动。
不救,看似保存实力,实则自断根基,必败无疑。
电光火石间,郁闾穆抽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