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候军吗?再派兵去,很可能就是添油战术。
父汗给他的任务是守住,一旦大军压上,如同跟中原方进行一场豪赌,他…赢面不大。
不救?秃发浑和菴罗辰若是全军覆没,两位在郁久闾内部举足轻重的王爷,定然会与他势同水火。
更可怕的是,今日他郁闾穆坐视两脉精锐被歼而无动于衷,其他七脉会怎么想?他们会觉得,这位二皇子冷酷无情,为了所谓“大局”,可以轻易牺牲任何一脉。
那么,下次遇到危险,谁还愿意死战不退?
保存实力,将会成为各脉最“明智”的选择。
届时,肩负重担的左翼二十万大军,或沦为一盘散沙。
救是险路,不救是死路。
郁闾穆扯了扯脖领,想让自己呼吸顺畅些。
台下,其余七脉的将领们,虽然也被远处的呼喊和烟火弄得心烦意乱,但心底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。
有人暗自思忖:
秃发浑和菴罗辰…平日里没少仗着势大压人…折了…便折了!
九脉…是有点多,少了两个,分东西的时候…啧啧…
二皇子若救,损的是大家的兵;若不救…嘿嘿,那责任可是他的。我等嘛…见机行事就好。
郁闾穆不停地吸气,吐气,又吸气…
“报!”
一声凄厉的嘶吼,伴随着某个浴血的身影,奇迹般地从马鬃坡包围圈中冲了出来!
那人模样凄惨,甲胄破碎,手中一杆长枪仅剩半截,正是秃发浑麾下一名以勇力著称的草原武者,有着云变境的修为。
他如流星般射向金帐,挣扎着用断枪支撑身体,仰起满是污渍的脸,“二殿下,我家少主…少主他们快撑不住了,弟兄们,一片片地倒啊!”
旁边一汉子冷笑道:“你能杀出重围,为何不带着秃发浑少主一块?”
那云变境武者颓然地摇了摇头,“中原方盯我家少主盯得很紧…”
汉子又道:“所以你便舍了少主,独自逃命?”
“我没有!”那云变境武者咆哮了一句。
“事实摆在眼前,辩解又有何意义?”汉子绝口不提救援之事,只是一直在追问。
那云变境武者喘着粗气,环顾四周,嗓音宛若垂死野兽的哀鸣,“呵…尔等…尔等…”
“若我两脉尽殁于此…尔等七脉…难道不会步我后尘?!”
“中原人的刀…今日砍在秃发浑和菴罗辰两部的脖子上,明天…就会落在你们头上!唇亡齿寒的道理…你们不懂吗?!!”
他拄着断枪,倔强地昂着头,瞪着郁闾穆,“二殿下,我家少主知道错了,希望您大发慈悲。末将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