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时,也能让那些原本只想着抢功,又怕吃亏的贵族子弟,把攀比和炫耀的心思,部分转移到这‘公开竞争’上来。”
独孤照听得入神,“嗯…起码表面齐心协力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沈承烁补充道:“舟儿还会提前埋下后手,他会以‘统一调度、便于策应’为名,要求各部在派出精锐执行危险任务时,必须带上他指派的‘联络官’或‘传令小队’。”
“这些人对外宣称是协调沟通、传递消息,实则…”
独孤照恍然,“实则监视、制衡,甚至在关键时刻,能代替主帅传递或…伪造命令?”
沈承烁不置可否,“像今日这种‘疑似求救烟花’出现后,他派去的人便能第一时间确认情况,阻止留守部队的盲目骚动。”
“有了提前约定的‘分功’章程和公开的‘竞功’机制,各部私军首领对于‘主帅是否会吞并自己功劳’的猜忌会大大降低。即便仍有疑虑,也会因为眼前看得见的利益和同侪间的比较,而暂时压下异动。”
沈承烁总结道:“郁闾穆的手段只有强压一途,失了怀柔与分润的智慧。”
“但舟儿,大概会一边笑着给这群‘狼崽子’扔肉骨头,一边悄无声息地把牵狗的绳子攥在自己手里。”
“骨头是真的,绳子也是真的。让你既有得吃,又跑不太远。等吃惯了,说不定连绳子都不需要了。”
独孤照听完,感慨道:“像咱家那小东西能干出来的事。看似惫懒取巧,实则釜底抽薪,直指人心弱点和利益诉求。”
“就是有点…脏。”
沈承烁叹息道:“换成舟儿在对面,我可有的头疼了。不过…咱们这批老东西,也确实掩盖了舟儿的光芒。”
“父皇有次喝多了说…”
独孤照捂住耳朵,“停停停,王爷打住,末将只想知道今日右卫能否上场?”
沈承烁哑然失笑,“那得看郁闾穆狠不狠的下心舍弃秃发浑和菴罗辰两脉的私军了,舍得了,柔然左翼尚有一线生机;舍不下,阿那瑰就等着被我们捅屁股。”
“末将回营整备,王爷一个人待着吧。”独孤照拱手离去,头也不回。
啥话都往外吐露,半点不懂避嫌,他可不上当。
“传令…”沈承烁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冽,“‘口袋’扎紧些,告诉左右虞候,本王要这两支援军,一人一马都走不脱!将他们按死在马鬃坡上!”
…
赵六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骂道:“杀不掉!这俩混蛋属乌龟的,往人堆里一藏,咱们人少,冲不进去。”
乌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