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的?”
无人应答。
方才还气焰嚣张的贵族子弟们,此刻纷纷低下头。
怕…倒没有多害怕,他们只是在盘算,若秃发浑和菴罗辰两脉被追责,自家可以分到多少好处。
平分? 不可能,二殿下肯定会拿走大头,可汗那边亦得上交一份。
郁闾穆猜得到他们的想法,心中暗骂一声。
他缓缓坐回主位,拔起短刀,归入鞘中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,“既无异议,便依令行事。”
“秃发浑、菴罗辰,明日任务,细节稍后自有军令下达。其余各部,严守营寨,整备器械,没有本殿下命令,一兵一卒不得擅动!”
“父汗将左翼托付于本殿下,本殿下便要对这二十万儿郎的性命负责,更要对汗国大局负责!望诸位,好自为之。”
“散帐!”
众人鱼贯退出,关系好的勾肩搭背,秘密商量着什么,至于秃发浑和菴罗辰…
战事赢,二人冲撞未来柔然可汗,难免被穿小鞋;战事输,随便将他们派去一必死之地,一样无法生还。
秃发浑和菴罗辰看着这群昨天还以“兄弟”相称的族人们,眼神晦暗。
出头鸟他们当了,然后呢?
帐内只剩下郁闾穆一人,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虽然暂时稳住了局面,但隐患仍在,难啊!
东方,初阳跃出地平线,将第一缕金光洒向苍梧突厥联军的连绵营寨。
中军望楼之上,沈承烁披着玄黑大氅,遥望白霫方向。
时隔多年再次掌军,让他不禁有些心潮澎湃。
沈承烁从未想过在京城诵读经文,可以洗干净自己身上的血孽,那只是他压制杀意的法子而已。
只可惜,这次对手是郁闾穆,一个雏儿,该他留在狼山城对付阿那瑰的。
不过没关系,还有机会!
一名身着轻甲、气息精干的校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承烁身后,低声道:“王爷,风闻司密报,昨夜郁闾穆帐中…”
沈承烁静静地听着,当听到郁闾穆最后那句“先斩于阵前,再究全族之罪”时,他冷峻的嘴角,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“先以理劝,再以势压,终以杀伐立威…” 沈承烁喃喃自语,仿佛在品味,“郁闾穆…倒比他那个急功近利的哥哥,像样些。”
校尉犹豫道:“要不要按照殿下的指示,把吐贺真给他们送去?”
沈承烁摇摇头,“舟儿的玩笑话,不必当真,吐贺真斗不过郁闾穆,此举无意义,留着他,后面有用。”
校尉不再多言,默默退下。
沈承烁伸出食指,在半空中写写画画。
“自周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