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知道,沈氏家风,跟他爹,有关系,但关系不大。”
“等小家伙可以读懂史书后,他会清楚,他太爷爷沈凛,不光是能坐在龙椅上治天下的文皇帝!更是能披坚执锐,带着儿郎们冲锋陷阵,把任何敢犯我疆土的敌人碾碎在铁蹄之下的马上皇帝!”
“换做你们,愿意跟谁学?一个奸懒馋滑!一个光明伟岸!”
众人不语。
沈凛懒得征求他们的意见,而是直勾勾盯着顾临渊,面对这个问题,在场只有他敢说实话。
顾临渊揪断了几根白须,“陛下,快收收您的‘光明伟岸’,老夫若是小殿下,必头也不回地跟殿下走。”
沈凛嗤笑道:“老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一把年纪哪里懂得少年人的心思。”
顾临渊想起那张还未最终敲定的“培养计划”,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吧?不跑等死吗?今后有陛下受的!
…
达兰都督部治下的四大牧监府,全归贺兰忽刺及其麾下二十万人马驻守。
他此刻正待在驼门陉牧监府的一顶白色大帐内,四周灯火通明,肉香气与女子脂粉香混杂,丝竹和娇笑声不绝于耳。
贺兰忽刺赤着毛茸茸的上半身,左手搂着一名容貌姣好,衣着单薄的侍女,右手握着盛满烈酒的镶金牛角杯,面色酡红。
帐下左右,分别坐着几人。
大黄室韦首领,一个满脸横肉,辫发间编着彩色珠串的壮汉,起身拍马道:“贺兰大人好气魄!中原几十万大军压境,您还能谈笑风生,这才是真正的大将风度!”
敌剌首领年纪稍长,面容精悍,语气更加“诚挚”,“贺兰大人运筹帷幄,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定叫中原人有来无回!”
王纪剌首领则是个看似斯文的中年人,他举起酒杯,笑容可掬,“两位说的极是。贺兰大人不仅勇武冠绝草原,用人的眼光也独到。派茶赤剌部守险关,既显信任,又能让勃尔金那小子有机会为汗庭立功,日后也好提拔。此等驾驭部落,平衡各方的手段,实在令我等佩服!”
贺兰忽刺听着这些谀辞,眯着眼睛,似笑非笑,不时“嗯哼”两声。
他享受这种被众人环绕奉承的感觉,这让他觉得自己不仅是统帅,更是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王。
但贺兰忽刺也没有完全被马屁冲昏头脑,“停,好听的话,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。如今大敌当前,光会说漂亮话可不行。”
他拿起一把割肉的小银刀,在手中随意把玩着,慢悠悠道:“二十万大军,六个部落,咱们之前还有仇怨,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