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‘城池’,想挡下苍梧兵锋?做梦!”
沈凛语气平淡,却透着至高无上的自信与睥睨。
众将闻言,脸上也露出笑容。
皇帝亲临,士气如虹,挟金山大胜与车车尔勒格破关之威,横扫那一片分散的据点,确非难事。
篝火旁暖意融融,话题不知怎的,从南路的战事,滑到了某个远在西路、但总能牵动这里所有人思绪的年轻人身上。
“说起来,舟儿幼年,朕少有关注…”沈凛抿了口肉汤,嘴角泛起笑意,“但凡收到风声,要么是他把京城搅得鸡飞狗跳,要么是仗着恶奴仆役,又揍了谁家少爷公子。”
顾临渊抚须笑道:“后面那条,老臣私以为传闻有误,殿下…荒唐是荒唐了些,但仗势欺人的事情,似乎没怎么做过。”
“就连那只追着他咬了三条街的大鹅,殿下也是付了钱才带走的。”
沈凛佯怒道:“御马监里的‘踏雪’呢?朕就不懂了,齐王府上,连一匹好马都寻不见?非得祸害朕?”
“可怜踏雪,险些被累得吐血!它年纪大了,哪里跑得过年轻力壮的马儿?”
顾临渊呵呵回应道:“殿下是听着陛下的事迹长大的,难免高看踏雪一眼。”
众将想笑又不敢。
除了沈舟如今身为储君,地位不同以往外,还因其前几年的壮举,桩桩件件都值得他们刮目相看。
敢去营救老卒,搅弄汗庭风云,截杀大萨满…不足为奇,随便找一名十六卫火长也有这个胆子。
可有胆量不代表能做成功,这是两码事。
沈凛看出了他们的顾忌,摆摆手道:“无妨。臭小子自己都不在乎,还常说‘英雄不问出处,糗事不避亲故’。”
“一个足够优秀的孩子,就像家里最好的美玉,长辈们拿出来说道说道,显摆显摆,心里头高兴。朕不喜欢听那些虚头巴脑的奉承话,反倒是带着烟火气的真情实意,让人舒坦。”
沈凛顿了顿,“咱们苍梧,自太祖以降,到朕这儿七代了,不敢说个个是尧舜,但至少都明白一个道理,兼听则明。”
顾临渊打圆场道:“陛下是觉着亏欠,想了解了解殿下的过往,但风闻司收集的消息,多经过了百姓美化,所以…诸位不妨讲讲。”
沈凛老脸微红,却没反驳。
左威卫大将军叶无救停下了擦拭刀刃的动作,笑容尴尬,“末将家里那个疯丫头,打小便天不怕地不怕,有一日回府,跟末将说,她在国子监新收了两个小弟。”
“舒儿讲,年纪较小的那位,是由于偷看女子浴室,被她当场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