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那年,洛清独自待在后山,偶遇一头误入的雪豹。
换普通孩子早吓坏了,她却只是停了动作,与豹子对视了片刻,随即继续练她的剑。
那雪豹也未扑击,绕着小姑娘走了两圈,默默离去。
事后上上任宗主心有余悸地问起,洛清仅用三个字做了回答,“它不饿。”
十五岁,漱玉剑庭高层,为了她爆发了一场争论。
十年之约,该不该派洛清去?
最终,几位太上长老放弃了这一想法,一招赢下那姓裴的小子,有何好骄傲的?万一被青冥剑宗盯上,亏得还是漱玉剑庭!
十七岁,洛清剑法大成,步入云变境,一人挑战数位长老,包括师姐慕容秋荻在内,均是不敌。
漱玉古剑迎来了它的新主人。
整个过程,剑气纵横,看得诸多太上长老既欣慰,又感动。
洛清接了宗主之位,亦不见惶恐或兴奋,门内弟子敬她畏她,她只是受着,从不知该如何亲近,也似乎…无需亲近。
洛清就像剑庭后山那口千年寒泉里孕育出的一缕精魂,化作了人形,美则美矣,强则强矣,却总让人觉得跟她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壳。
太上长老们时常暗叹,这孩子的心,是否也如那冰泉般,永远暖不起来?
所以,当听到孙思南所说,在场众人古井无波的心湖,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分量不轻的石子。
不一样?
那个从小就对万物都透着一种疏离审视、情绪波动近乎于无的冰娃娃,会对一个男子…流露出“不一样”?
这“不一样”,究竟是何等模样?是冰壳初裂的微响,还是…别的什么?
孙思南努力思索着合适的词汇,道:“就是…眼睛会亮一点点,嗯…如同雪山尖尖上,照到了太阳光。虽然还是不怎么笑,但我感觉…她心情会变好。沈哥哥跟她说话,她会听,有时候还会‘嗯’一声。”
孩子的话语天真直白,没有半分修饰,却似一把最锋利的冰锥,猝不及防地凿开了大人们试图维持的平静。
因为孙思南前一句话而悄然回落的心绪,还未触底,便被这后一句话猛地拽起,悬到了更高、更令人心惊胆颤的空中!
玉衡长老眉头微蹙,天璇长老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,最深沉的天枢长老,眼中也掠过一丝极为罕见的凝重。
慕容秋荻缓缓靠向椅背,仿佛在消化这个意料之外、却又隐隐在情理之中的“发现”。
脸庞圆润的天璇长老清了清嗓子,“监正早年留下的谶言,不是说宗主会喜欢上一位名字中带‘尘’的男子吗?”
“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