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晚,沈舟入营前,早已解决了四周的柔然斥候。
没有一位可以制衡他的高手坐镇,这八万人只能沦为“瞎子”!
下一刻,无数黑甲骑士从夜色中冒出,高举着苍梧的旌旗和雪亮的马刀,以严整的楔形阵,如烧红的利刃般,凿入了金帐军营盘。
为首一将,白马银枪,面容冷峻,正是河南道兵马使李从珂!
金帐军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,一些百夫长、千夫长试图组织反抗,火光与血光交织辉映,直冲云霄。
眼见李从珂部即将陷入围攻,混乱中,忽听一声暴喝,“我乃原汗庭供奉,厉百川,拔延灼已死!尔等还不速降!”
沈舟迟疑的片刻,就是他的生机所在!
随着喝声,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高高抛起,恰巧让一名金帐军普通士卒接住。
那士卒颤抖着将人头翻转至正面,惊骇道:“是万夫长!”
洛清的剑罡极其细微,故并未破坏拔延灼的面容。
“是万夫长的头!”
“主将死了?!”
恐惧的情绪在金帐军中疯狂蔓延!
主将身亡,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!原本还准备结阵迎敌的柔然士卒,瞬间斗志崩溃。
李从珂瞅准时机,再次提速!
兵败如山倒!
八万金帐军,在失去统一指挥、主将毙命、又遭精锐骑兵突袭的三重威胁下,彻底陷入了茫然。
士卒们丢盔弃甲,争相逃命,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
苍梧骑兵则似虎入羊群,纵横驰骋,肆意砍杀。
战功,都是战功啊!
李从珂策马来到沈舟近前,翻身下马,抱拳行礼道:“殿下,幸不辱命,溃逃者众,我军正在扩大战果!”
“不用追得太狠,一路上有足够的时间陪他们玩。”沈舟先提醒了一句,随即调侃道:“李兵马使,不赖嘛。”
谈话间,谢玄陵提着“崩云”长枪缓步走来,枪尖上缀着七八颗人头,“就是性子有些傲,磨一磨棱角,成就会更高。”
沈舟附和道:“那是,他跟叶镇川在京城堵我时,小叶子追着追着就丢了,只有他,每次都能预判我的预判,若非我机敏…”
李从珂挠了挠头,“那间…破道观…”
沈舟瞪大眼睛,“你居然晓得?”
提起少年事,李从珂有几分怀念,“风闻司的人将我拦下了,我猜观中的老道长身份应是不俗,后来拜访了几次,不过吃了闭门羹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名师出高徒吗?”沈舟冷不丁问道。
李从珂愣了一下,摇摇头。
沈舟眼神狡黠,嘿嘿道:“因为名师不收废物。”
厉百川一颗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