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烙印在灵魂之上的颤栗。
究其根源,便是乱世时期,苍梧那支无可匹敌的钢铁洪流!
“你懂个屁!你以为是柔然部落抢夺草场吗?”厉百川压低声音,却近乎嘶吼。
“苍梧…军伍,是出了名的令行禁止,悍不畏死!装备精良,阵法严密!”
“当年,谁家听闻苍梧大军陈兵边境都得被吓得夜不能寐!”
“现在领兵的还是谢玄陵!那个带着七万人,就把倭国三十万大军屠戮殆尽的‘江左谢郎’!”
厉百川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:“金帐军是能打,但胜算依旧渺茫,除非八万变十六万!”
厉飞星被父亲的癫狂震住了,捂着脸,呐呐不敢言。
厉百川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,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压下恐惧,“为今之计,我们还剩最后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?”厉飞星下意识问道。
“在双方决战之前,我们找机会…”厉百川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“杀了拔延灼!带着他的人头,投靠苍梧!”
他快速跟傻儿子解释道:“有四万五千苍梧府兵做见证,众目睽睽之下,我们立了此等‘大功’,沈舟和谢玄陵就算想要我们的命,为了收拢人心,显示胸怀,也绝不会立刻卸磨杀驴!”
“如此…方有转圜之余地!”
计划大胆且疯狂,充满了赌性,但确是绝境中唯一可能觅得的一线生机。
厉飞星听得浑身发颤…
这时…
“厉先生?”一个粗豪洪亮的声音在帐外响起,随即拔延灼掀帘而入。
厉百川强自镇定,冲儿子道:“不是要去寻欢作乐吗?找你那些师妹去吧。”
等厉飞星走远,他行礼道:“让万夫长大人见笑了,犬子…哎…”
“无妨。”拔延灼闻着刺鼻的血腥味,关切道:“厉先生,你的伤?”
厉百川扯了扯嘴角,“有劳大人挂念,实力难免受损,但还好。”
拔延灼点点头,直奔主题道:“厉先生,你之前遭遇的那两人,尤其是那年轻男子,你确定…他真的是苍梧太孙,沈舟?”
厉百川收拾好情绪,“千真万确,只是不知他为何突然跌落到了小宗师境界。”
得到确切答复,拔延灼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木桌应声而碎。
可汗为了此子,曾许下“得沈舟者,无论生死, 赏万金,封叶护,部众十万,单成一族”的重诺!其价值…不可估量!
拔延灼来回踱步,追悔莫及,“本万夫长若早知晓从山谷中脱困的是苍梧太孙,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