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头小子,招呼也不打,便连盆端走,这放谁身上能受得了?
苏郁晚今日受的刺激,比以往一年还多!
她有太多问题要问,最终却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,“为何十年之约,不让宗主参加?”
柳星湄轻哼一声,鄙夷道:“青冥剑宗那群无耻之徒,如果晓得咱们门内有这么一位惊才绝艳之辈,指不定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,不能给他们机会!”
苏郁晚胃中泛酸,指着自己,幽怨道:“师父…我…”
柳星湄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你之前不是瞧不上裴照野吗?结果呢?还不是让对方三言两语骗走了?有脸说?”
“哦…”苏郁晚耷拉着肩膀,蓦的,她重新打起精神,“宗主十九,沈舟二十,温絮二十一,好巧。”
柳星湄狠狠瞪了徒弟一眼,“当下最重要的,是弄清楚宗主的想法!你去!”
苏郁晚如丧考妣,“啊?”
其实…宗主会不会喜欢某位男子,嫁不嫁人,也没多大关系啦。
不知为何,苏郁晚是有些害怕洛清的。
夜幕降临,军营慢慢陷入沉静,几处篝火无力地燃烧着。
洛清并未像往常一样打坐调息,而是罕见地站在帐中,纤纤玉指不停地勾勒出些许玄奥难明的轨迹。
她那双空灵眼眸,带着一丝极少出现的迷惘,如冰湖上笼罩的薄雾。
洛清在回想,回想沈舟最后的破招之法。
“月照千山”与“寒江雪”,是她自幼练习的至高武学。
不错,洛清没有从基础学起,她的开端便是很多人难以企及的终点,这得益于她特殊的体魄,不必刻意打磨,就能稳步提升。
被外人视为天堑的一品瓶颈,对于洛清而言,宛若坦途,就算什么都不做,亦能稳稳晋升雷躯。
可就是她用最饱满的剑意,驾驭的最强剑招之一,竟然敌不过沈舟的轻轻一点。
洛清不理解。
那似乎并非力量的碾压,更像是一种…本质上的“否定”。
仿佛她所施展的一切,触及到了某种新的规则,就成了无根之萍,镜花水月。
猜不透新规则的运转之理,便只能以蛮力硬撼,事倍功半。
“太一归墟…”洛清轻声呢喃。
太上长老们提及此境时,语焉不详,最多根据前辈留下的典籍,说一句,“万法归源,一切之终。”
洛清原以为那是力量凝聚到极致后的爆发,或是某种更强大的领域,可沈舟展现的却是“寂灭”和“终结”。
她才十九岁,打记事起,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便是剑。
在后山独居的岁月,陪伴她的只有风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