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不起太孙的称呼,要不您发发善心…”
沈凛抢先一步道:“呵,即便你谋反,朕也不会废除你的身份,尚衣局制造的龙袍就在大明宫,你若喜欢,朕寻人送来草原?”
“莫要讲这种晦气话!”沈舟捂着胸口,旁敲侧击道:“你藏哪儿的?我咋没发现呢?”
沈凛的心情好上几分,“如果让你小子找到,新龙袍怕是要沦为抹布!”
沈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他确实有如此打算。
龙袍制作不易,至少要花费三四十位绣娘两年光阴,能拖就拖!
听雨楼冯铭咂摸出了点滋味,突然道:“陛下,殿下召集我等时,早已言明其中利害,并未强求,我等有心理准备!”
沈舟循声望来,“没人问吧?”
冯铭抚须道:“老夫担心陛下误会您,特意出声提醒。”
皇位传承,关乎国家命脉,他可没听说沈氏年轻一辈中有谁能比肩太孙,若其与陛下心生嫌隙,不利于中原稳定。
沈舟微微抬头,眼眸低垂,“冯前辈,我刚刚才救过你,恩将仇报?”
沈凛呵呵一笑,“朕明白。”
臭小子总是弄巧成拙,不愿当皇帝,就该远离纷争,但偏偏又是个有能力,且爱管闲事的人,逃不掉的。
…
阿那瑰放弃了重修天狼殿的想法,改用原先的金帐代替。
城池对于草原而言,是庇护,亦是枷锁!
一群柔然勋贵,位列左右,安静地等待可汗发话。
金山城…像一块大石头般压在他们心头。
乌维好歹坚持了小半月,而兵源更多,防卫更严的赤术,居然被一日击溃!
众人中央,铺着一张由羊皮缝制的宽大地图。
阿那瑰轻轻拨动盆中炭火,他血祭失败,虽保住了性命,但受不得凉。
“金微穹庐道,不出意外,年前会全部沦陷。”
众人眉头凝成一股绳,思绪斑驳。
柔然一共有五大穹庐道,分别是金微,于都斤,瀚海,弱水,北海,每个穹庐道下辖六至八个都督部。
一旦金微陷落,意味着苍梧主力将直面弱水,直面郁久闾一族!
一万夫长沉声道:“大汗,是否驰援?”
阿那瑰云淡风轻道:“意料之中的事情,金微山地纵横,不利于骑兵冲锋,咱们没必要弃马,跟苍梧的步卒一较长短。”
“金山军六万,合主部七万,加一起也才十三万人,没有他们,柔然大军依旧超过百万!”
大黄室韦的族长面露苦色,“苍梧十六卫的老底子,是和沈凛一同征战中原的精兵悍将…”
众人目光不善,欲出声呵斥,却听大汗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