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教过了,苏郁晚对战裴照野时,一口一个“儿子娘”,将青冥剑宗的新任剑魁连带其十八辈祖宗,一次性问候了个遍。
城头之上,赤术面色铁青,扶着垛口的手指捏得发白。
女子在柔然的地位,仅比畜生高出一线,居然胆敢叫嚣?
“哼,一群泼妇!有本事便破城!想让本王投降?做梦!”
就在双方骂战正酣,中原士卒纷纷捂上耳朵之际。
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,慢悠悠地响起,“赤术,何必动怒?”
他实在听不下去了,这帮姑娘不分敌我,只要是草原人就在被骂的范围内…
苏郁晚抬手握拳,诸位师妹迅速闭嘴,像是经过严格训练一样。
赤术看到来人,瞳孔缩成针尖,脸上掠过极度复杂的神色,有鄙夷,有愤怒,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曲率!你个背叛狼神!背叛大汗的狗奴才!竟敢出现在我面前?敕勒部的鲜血还未流干吗?”
曲率嘴角一抽,双目赤红,但很快被一种近乎疯狂的讥讽所取代。
“背叛?呵呵…敕勒部八万兵马,十多万子民,对大汗忠心耿耿,结果呢?”
“一夜之间,男人被屠戮,女人和孩子成了血祭的牲口!就为了阿那瑰的野心!”
曲率声调愈发激昂,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,“一张羊皮纸,决定敕勒部生死!哈哈哈!”
“你撒谎!”赤术咆哮着反驳道!
“撒谎?”曲率嗤笑道:“汗庭派来驰援金山城的高手,你以前见过么?”
他继续补充道:“我晓得你不信,按照汗国建立之初的盟约,若有一部背叛,扫灭后将共同分配其财产牧场。”
“你,应该收到了一些马匹牛羊,但我敕勒一族的子民呢?”
“等合主部没了利用价值,阿那瑰会不会将你们变成第二个敕勒?”
这番言语如冰冷的毒刺,狠狠扎进了赤术心脏的最深处。
关于敕勒反叛一事,草原上未曾有明确的定论,但金帐军联合锻奴,已剿灭所有乱党,再多的疑问,也只能被藏于腹中。
血祭?血祭!大萨满!
见赤术眼神躲闪,沉默不语,曲率忽然语气一变,挺起胸膛,用半生不熟,却异常嘹亮的中原官话道:“我蹉跎半生,误认明主,可悲!可叹!”
“但现在不同了!我曲率有幸与王师一起北征草原!此乃替天行道,铲除暴虐之举!”
“尔等若识时务,早早开门投降,陛下宽厚,殿下仁慈,会给你们一条生路的!”
“可如果负隅顽抗…等天兵吹响进攻的号角,合主部必将化为天地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