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兽皮和毡毯,充作临时议事处。
阿那瑰端坐于金椅上,面沉如水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有狼师万夫长出列行礼道:“大汗,爆炸后残留的奇特金属碎片,经末将仔细比对,绝非我军所用火器。”
另一文官模样的老者持重开口道:“现场并无确凿证据指向中原使团。他们人手有限,且一直被严密监视,无法往城内运入大量火药。”
狼师万夫长吐了口唾沫,“我说是苍梧人干的?这么着急帮他们开脱?你念旧是吧?”
文官老者作揖道:“大汗明鉴!臣心如水,一片赤诚!”
阿那瑰烦躁道:“此事交由叱罗云全权处理,尔等不必擅作主张!”
大萨满动不得,他打算将罪名扣在敕勒一族的残党身上,毕竟死人是辩解不了的。
阿那瑰挪开视线,转移话题道:“各部骑兵征调如何?”
斛律明上前道:“回大汗,大黄室韦,敌剌,鼻古德三部,共五万精兵已集结于鹰坠原,操练合击之术。王纪剌和茶赤剌的四万骑军亦枕戈待旦,至于攻城步卒,则由合主,密儿纪,阻卜,忽母思等部的勇士组成。”
他犹豫道:“只是达剌乖与普速完以马匹不足为由,请求延缓出兵…”
阿那瑰眼中寒光一闪,“想坐收渔翁之利?遣使去告诉他们,若不愿面对苍梧十六卫,就跟狼师掰掰手腕!巴特尔!”
负责军需的后勤官员匆忙见礼。
“粮秣、箭矢、鞍具、皮甲,可足用?”
巴特尔语速飞快道:“粮草够大军五月之需,但…铁器短缺,尤其是用于打造甲箭镞和兵刃的精铁,库存告急。”
既然两国即将开战,苍梧自不会助敌增长羽翼,沈凛恨不得草原骑兵扛着木刀上阵。
阿那瑰心生不满,“加大征收力度,让各部将私藏的铁器全部上交,统一送往锻奴狼山。”
巴特尔补充道:“十八…十六部有驮马三十万匹,然体力和膘情尚未达到战马的标准。”
阿那瑰食指划过地图上的秦州城,何时开战不由他决定,如果苍梧铁了心要今年打,柔然必须顶住对方的攻势,为大萨满争取时间。
阿那瑰沉声下令,“命牧场日夜添加精料,尽快让马匹达到骑之能战的状态!”
巴特尔领命称是。
阿那瑰看向一位气质更显阴鸷的将领,“南边的探子,可有情报传回?”
名唤阿如汗的男子想了想道:“苍梧部分边军撤回关内新城休整,但守将周云戟还在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,在场某位老者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