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我这两位好友是景明十三年的状元和榜眼,能否留字抵债?”
人的名,树的影,只要本身够出彩,完全不用担心没饭吃。
掌柜喜不自胜,拍手道:“那感情好。”
此处乃天下首善之地,十三国都,有噱头自然有客人!有客人就会有银子!
随即他吩咐小二去准备笔墨纸砚。
李正章的心境刚刚经历大起大落,脑子里一片空白,不知该写些什么。
掌柜不敢要求过多,“您二位随便题首诗就成!”
郑明允拿起兔毫笔,泼墨纸上:
骑竹欲追日影斜,笑言只手斩龙蛇。
天河若肯倾波下,洗尽关山万里沙!
折取柳枝为利剑,拈来桃瓣作雄兵。
呼喝一声风云动,万骑随我扫胡尘!
周攸宁是爱诗之人,加之“京城明允”名声在外,让她忍不住凑近了两步。
郑明允笑问道:“诸位以为如何?”
李正章先肯定了诗文中的豪迈之气,但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杨鸿渐冷冷道:“不是你的字迹。”
郑明允点点头。
周攸宁在心中默念了一遍,自言自语道:“斩龙蛇,万里沙,作雄兵,扫胡尘,兵家意味甚浓。”
“可骑竹追日影…郑公子幼时便有了从军的打算?”
郑明允笑道:“周姑娘误会了,写诗之人不是我。”
“扯犊子!”杨鸿渐在右骁卫待了许久,难免沾染些外地口音,“京城里年少成名者很多吗?我怎么没听过?”
郑明允提醒道:“再想想。”
“哦~”杨鸿渐一拍脑门,“差点把殿下忘了,难怪难怪。”
掌柜飞扑上前,目不转睛地盯着纸张上豪迈干云的诗句。
郑明允解释道:“我小时并不精通书法,家中长辈便求了张同龄人的字帖让我对照临摹。”
十岁前的沈舟,名声没那么差。
掌柜双腿一软,跪俯在地,榜眼的真迹,挂挂无碍,可这是太孙殿下的诗文…
他哭丧着脸道:“要不您换一首,小店实在担待不起!”
周攸宁对沈舟诗文的认知还停留在《咏雪赠鸢》上,“玉帝搓脚”,“龙王窜稀”…
简直不知所谓!
郑明允平淡道:“殿下要了一坛酒,回赠一首诗,合情合理。”
“文章在于流传,你不拿出去卖,就没关系。”杨鸿渐帮腔道。
掌柜将钱袋交还,仔细吹干纸上墨痕,感激涕零道:“多谢几位大人!”
杨鸿渐笑嘻嘻道:“也不知谁请谁吃饭?”
郑明允理了理袍子,“按规矩来,年纪大者,地位高者买单,所以你还欠我跟李兄一顿。”
…
漱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