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照着她脸上的皱纹,像是干涸的河床,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柔然是头狼,依附强者,是草原的生存法则,任何敢于背叛的孤狼,都会被撕碎,我的族人,经不起又一次的…清洗。”
沈舟将萨仁图雅按在椅子上,语气更加诚恳,“法则并非永恒!老王妃,柔然已经不是当年的雄主。”
“您想必也见过木末城不伦不类的宫殿,还有那可笑的龙袍!虚伪的繁华和奢靡,就像是蛆虫一般,早已将他们的骨头蛀空。”
“柔然的强大,更多是依靠像突厥这样忠诚的部落!”
沈舟不屑拍马屁,但不代表他不会,最后一句感情饱满,掷地有声!
话说的不错,但又有什么用呢?老妇人掩饰下心中的动摇,冷哼道: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柔然的骑兵依旧能踏平我族的草场。中原的承诺,如同风中的驼铃,好听却抓不住。我凭什么相信?不过是想利用突厥人的刀,去砍柔然人的脖子,等我们两败俱伤,再坐收渔利罢了,沈氏一族对草原的野心,从未熄灭过。”
沈舟没有反驳,真诚才是打动人的第一要素,狡辩不如直接开价,“此战若胜,木末城以西,金山以北,所有水草丰美之地,尽归突厥!”
“柔然所掠夺的工匠和财富,由你部优先挑选,突厥不再是附庸,而是跟苍梧缔结同盟的‘兄弟之国’!”
“您只需点点头,我立马遣人送国书来。”
草原上一百多万的军队,对于中原来说略感吃力,沈舟必须先分化出去一部分。
至于今后的苍梧皇帝会不会向“盟友”捅刀子,他一个闲王管不着。
谋中有谋,才是国与国之间的相处之道。
老妇人紧紧盯着男子的眼睛,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灵魂,“画出来的草场,喂不饱饥饿的牛羊。柔然倒下,你们中原的铁蹄,会不会立刻就踏上突厥的土地?”
碰见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,沈舟一咬牙,“苍梧没有和亲与遣送质子的先例。”
老妇人反问道:“那你凭什么取信于我?”
沈舟叹息道:“库兰,柔然视突厥为奴,榨取你们的汗和血,却从未给予真正的尊重与自由!别以为住在僻静处就听不见打铁声!长生天能赐予阿史那的机会不多,苍梧并非不能胜,只是想少付出点代价而已!”
“威胁?”
“是忠告!”沈舟纠正道。
萨仁图雅扣住男子手腕,慢慢从头顶移下,一口咬了上去。
沈舟收拢气机,没有反抗,三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等牛羊回圈的声音响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