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前,在对方耳边轻轻道:“明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?提醒一下,毒药。”
萨仁图雅无所谓道:“生死有命,开心一天是一天。”
沈舟有些佩服对方的心态,遂从包裹里掏出一把碎银子,甩入各家店铺,坚定道:“算是借,得还。”
黄沙城如果放在中原,只能称为镇,低矮粗粝的石屋挤在夯土路两侧,缝隙里塞着干草和泥巴。
空气中混合着羊膻和晒干的马粪的味道。
穿着褪色皮袍的男人蹲在门槛上磨刀,火星四溅;裹着头巾的妇人则用木槌敲打着晾晒的毛毡,发出“砰砰”声。
众人不约而同看向那对气质与黄沙城格格不入的年轻男女。
萨仁图雅完全不介意,解释道:“小地方就是这样,你才来草原不久,会慢慢习惯的。”
二人走进一家食肆,沈舟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,点了几个便宜菜,“你怎知我才来?”
萨仁图雅嘻嘻笑道,指着对方胸口:“很着急。”
食肆里人声嘈杂,一群商队护卫们围坐着木桌,大口灌下浑浊的奶酒。
几个本地牧民缩在角落,就着劣质盐巴啃着硬邦邦的馕饼。
菜还没上来,沈舟就看见门口的皮帘被一只沾满污垢的手掀开一条缝。
一个小女孩挤了进来。
她瘦得像一株被风沙抽干了水分的芨芨草,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,多处绽裂露出肮脏羊毛絮的旧皮袄。
由于过于宽大,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吞没了。
乱糟糟的头发像枯黄的鸟窝,粘结着尘土和草屑,勉强遮住半张小脸。
那双大眼睛里,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怯懦和一种令人心碎的茫然。
像是中原人,但怎么会这么小?
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门边,似乎被屋内喧嚣的气氛吓住了,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她快速的扫过每一张桌子,掠过那些冒着热气的肉汤,金黄的烤馕和油汪汪的肉块。
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咕噜声。
终于她鼓起最后一丝勇气,朝着一膀大腰圆的男子走了过去,用细弱蚊蝇的颤声道:“好心的…老爷…给口吃的吧…狼神保佑您…”
正在大快朵颐的商队头领被打扰,斜瞥了一眼脚旁脏兮兮的小东西,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,仿佛看到一只误闯进来的苍蝇。
“滚开!臭要饭的!”他嘴里塞满肉,油腻的唾沫星子溅到小女孩的头发上,“别在这儿碍眼!”
小女孩一哆嗦,捧着破碗的手抖的更厉害,但她没有后退,饥饿感压过了恐惧,带着哭腔道:“求求您…一点点…馕渣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