揖,或抱拳,有姑娘家家还掩嘴施了个万福。
小男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,随即往家中跑去,只是速度不敢太快。
他虽不知为什么大家要帮他,可心里就是暖暖的,就跟待在爹娘身边一样。
尤其是坐在马车里的哥哥,笑起来时眼睛好像是天上的星星,会发光。
他就不行,每次咧开嘴,都看不清前面的东西,不君子,太不君子了。
斛律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,整个人愣在当场。
一直坚信草原铁骑天下无敌的他,脑海中第一次有了个大不敬的想法。
这样的苍梧,真的是柔然能战胜的吗?
最可怕的还不是中原太孙对一个五六岁孩童的回礼,而是周围百姓的反应。
没有任何惊讶,觉得理所当然。
天下不应该是皇室的天下吗?百姓不过是附属而已。
上位者同贱民还礼,这种离奇之事也会发生?其他人还见怪不怪?
好在沈舟听不见斛律明的心声,否则定然会嘲笑一番。
花费十数年学习中原文化,到头来半点不得其深意。
一姓之天下只是暂时的,一国之天下才会长久。
朝代更替,皇帝换了几百位,但中原依旧是中原。
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,但最终一定会在“某人”的领导下走向统一。
不说其他,苍梧的部族远胜柔然,各地虽风俗迥异,装扮不同,甚至连样貌也大有差别,但绝不会出现“锻奴”之类的称呼,只要能融入,大家就都是中原人。
或许平日里有些小摩擦,可在大是大非面前,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。
当然,要将其中某几位排除在外,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,不能以偏概全。
斛律明心中五味杂陈,行礼道:“事情已然结束,外臣告退。”
沈舟跳下马车,一步步靠近道:“还没聊完呢,别急着走啊。”
斛律明心中警钟大作,这副笑容他见过!上次的代价是三千匹好马!
“外臣跟殿下…似乎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有~”沈舟捂着胸口道:“刚刚国相屠刀之类的言语,给我吓着了,没办法,胆子小。”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道:“老夫记得,殿下小时候还被大鹅撵了三条街,听说后面好几天都下不了床。”
众人哄笑出声。
“不用提。”沈舟脸色尴尬,轻咳两声,“众所周知的事情。”
说完他沉默片刻,深吸两口气,“国相也了解我的性子,说躺下就躺下,半点不含糊,今日见证者众多,你怕是解释不清楚。”
“还请殿下明言。”斛律明在心底骂了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