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向上,空气中弥漫开浓烈刺鼻的铁锈腥气。
沈卓的槊法得传于其父,大开大阖,带着秦王一往无前的凶戾,每一击都势大力沉,试图将眼前的堂兄连人带马一同砸碎!
沈弈自知正面交锋不是其对手,转而化作一条冰冷的毒蛇,凭借横刀的灵活,一次次卸力格挡。
并在对方收槊蓄力时,特意挑皮甲的间隙和战马的弱点下手。
刀光狠辣,招式刁钻,时不时能占点便宜。
沈卓猛咳几声,嘴角有鲜血渗出,若非他毒伤初愈,使不上劲,否则晋王世子必不是其一合之敌!
二人座下的战马声嘶力竭的撕咬着,偶尔会在主人的控制下抬腿猛踹,鼻孔中喷出的白气带有淡淡的鲜红色。
时间一点一点推移。
双方人马的体力已经耗尽,阵型不复存在,彻底搅和在一起。
对冲的态势也演变成混乱的,个体与个体的缠斗。
晋王府在前期损失惨重,而现在却逐渐有扳回来的趋势。
官道泥泞不堪,粘稠的血液混合着浆土,在马蹄和人脚的践踏下发出恶心的声响。
地面上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一起,有些则被挂在战马上拖行。
何老五只剩下半截身子,但抓着敌方马蹄的手依旧没有松开,瞳孔灰暗的念叨着,“等我…等我…”
秦王府的骑兵俯身一刀劈去,瞬间便只剩下了一条手臂。
他没有多耽搁,继续去帮助其他兄弟。
沈弈和沈卓的马匹已然阵亡,二人面对面站着。
秦王世子背后的猩红披风被撕裂,皮甲上也多出了几道刀痕。
他不断的喘着粗气,如一只受伤的猛虎,努力保持着精神清醒。
沈弈满身血污,身形微微佝偻,眼神死死锁住堂弟,“来啊,本世子这滚地术正好克制你笨拙的身形!”
“咳咳…你就这点本事?连正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?”沈卓喋血道。
“少说胡话!本世子不一直在跟你正面对决吗?”
沈卓无语,长槊挥舞起来颇为麻烦,随即调动体内稀薄的气机,一膝将槊杆碎成两节,“堂兄看起来也习了武。”
“时间不长,就两年,比不上卓弟。”沈弈眼中闪过一抹残酷的自得。
就是现在!
沈卓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突进到对方身前,断槊自下而上,直刺晋王世子肋间铠甲的缝隙!
“呃啊!”剧痛让沈弈发出一声凄凉的哀嚎,“卑鄙!”
随即手中横刀不管不顾的向前一攮!
就在二人都准备结果对方性命时。
四周的厮杀声却诡异的低落了下去,只剩垂死者还在发出呻吟。
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