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舟笑道:“家里人来接我了。”
老汉眼看不远处那辆华贵的马车,眼中流露出羡慕,上面似乎还写了什么字,很是气派,有他儿子几分风采,可惜认不得,不然回家后可以跟孙子显摆一下。
随即一抖缰绳,催促牛车快些入城,他今日是来赶集的,晚了可买不着王婆家的酒酿团子。
沈承煜面带微笑看着翻身下马的男子,“壮实了些,苦头没少吃吧?”
沈舟冷哼一声,先喊了声娘,然后道:“大部分都是你跟皇爷爷下的绊子。”
“话可不能乱说,有证据吗?”
林欣踢了丈夫一脚,上前拍去儿子身上的雪花,眼眶通红道:“江湖走也走了,以后咱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,实在要觉得闷,娘陪你一起去江南散散心。”
妇人出门前还好好的,但一见到孩子,近两年的思念忽如潮水般涌起,再也控制不住。
沈舟安抚了一番,将娘亲扶上马车,看了一眼温絮道:“怎么样,成亲了吗?没把我房间搬空吧?”
林欣打开车上小窗,“这不是在等你回家。”
沈舟脸色一变,小声道:“难不成是因为受不了陆知鸢他爹,故意用小爷做挡箭牌?你小子耽误人家姑娘这么久,简直太不像话。”
温絮心中刚刚升起的欣喜立即烟消云散,冷声道:“听说你进了二品,练练?”
有实力作为依仗,沈舟毫不畏惧道:“我会怕你?”
沈承煜让女眷先行回家,打算在路上陪儿子聊聊。
“朝廷内官员经过了一番清洗,六部侍郎都换了人担任,户部尚书刘禹落马,原左卫大将军萧钺晋升镇军大将军,位列从二品。”
沈舟丢下几颗铜钱,从摊位上拿了两个包子,“武将从二品,有点东西,但独孤照不应该更合适吗?再怎么说也是皇祖母的弟弟。”
他对朝廷六部不感兴趣,提出疑问也只是怕冷场,顺带八卦一下独孤舅爷。
沈承煜缓缓道,“母后没有同意,况且现在的右卫,当年的玄甲重骑,交给其他人也不合适。”
沈舟点点头,“这么说有点道理,那以后的军营岂不是要变成苍梧最大的赌坊?”
文武百官,谁人不知萧钺最好赌,就连喝酒都能组个局出来。
“父皇说以后他再言赌字,就把脑袋当彩头,省得一天天不知所谓。”
沈凛在军中的威信还是高,不然也不会对一位从二品官员说出这种话。
停顿了片刻,沈承煜呵呵一笑,“这两年我跟你娘帮着寻了门好亲事。”
“又说胡话。”沈舟虽然心中不情愿,但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