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铁骑。”
沈舟不等他说完就察觉到话里的问题,反驳道:“郑大人这是在混淆概念,如果国家困顿,群敌环伺,苦一苦大家自然没关系,但这个苦可不是指任由外敌欺凌杀戮本国百姓,民若刍狗,国如危楼的道理都没听过?”
坐在左侧的白甲年轻人会心一笑,没想到当年的混小子竟然能有这般见识,在京城时还真是小看他了,正如其所言,这里的苦指的是上下同心,劲往一处使,而不是卑躬屈膝,让自家百姓成为他国之奴。
郑鸿手悬在半空中,慢慢转头看向左侧,眼神里写着“救我”两个大字。
陆禹修轻咳两声,既然在生存和道义上不能取胜,那就换治国之术,“汉武盐铁专营,虽商贾哀嚎,然得巨资北击匈奴,而今之忍耐,是为了将来战场上有更多的战马,不用以步对骑。”
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,睦州城中也多有子弟参军,深知以步对骑的后果,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既然可以从战场上弥补回来,现在死几个人又何妨?都是为了大局。
沈舟懒得一直回头,去借用百姓的力量,直接问道:“这州衙内有人曾在军伍中待过吗?”
有几位衙役犹豫片刻后举起了手。
沈舟面无表情道:“假设,只是假设,如果你们家中父母妻儿用性命帮你换了匹好马,让尔等可以在战争中活下来,愿意吗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陆禹修心里一沉,暗叫不好,这种事怎么可以用自家亲人做比较,正欲出声,却被少年呵斥打断,“回答我!”
“不愿。”
“没吃饭吗?”沈舟喝了口茶道。
“不愿!”这一次声音震耳欲聋。
有一衙役补充道:“我等参军是为了保家卫国,绝不会用亲人性命去换取自己苟且偷生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沈舟最擅诡辩,今日却难得正经出声,“军民一体,民无军护,只能任人宰割,军无民助,不过牢中困兽,谁也不比谁低贱。我不懂陆大人的生意经,能再仔细讲讲吗?”
陆禹修瞪了一眼郑鸿,刚刚就不该帮对方说话,现在好了,轮到他被架在火上烤。
随后二人又默默地看向白甲年轻人。
叶震川将头撇向一旁,他是左威卫大将军叶无救的长子,从小与沈舟相识。
那时候他因为妹妹叶望舒跟少年走的很近,不止一次出手教训过对方。
当然每次事后他都被报复的很惨。
叶震川以前完全看不上沈舟的浪荡做派,觉得对方有辱齐王府门风。
现在嘛,他对之前出手之事感到愧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