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郁晚绣鞋在岸旁龟背石上擦出火星,忽然拧腰倒翻,“接我一招碎琼乱玉!”
江面上顿时剑气纵横。
围观众人只觉得山摇地动,纷纷拍手叫好,这般武斗,才是中原江湖应该有的模样。
周风忧心道:“你还不跑?我看这姓苏的姑娘未必是裴照野的对手。”
沈舟眉心处刺痛感依旧未消,摊手道:“我要是表现出任何后撤的迹象,怕是下一秒就会有剑气袭来,到时候你能挡得住吗?”
周风看了看峭壁上的深深剑痕,摇头道:“一道剑气,杀我们仨足够了,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?又跟姑娘有关?真是个惹祸精,你看我这一路被人打的。”
沈舟哪里知道,月前他还在京城,怎么也跟江湖扯不上关系,更别提跟裴照野结怨,于是猜测道:“估计是这完蛋玩意羡慕我英俊的脸庞,加之难获美人心,所以因妒生恨,怪我怪我。”
周风跳脚道:“还有心情开玩笑,应该是不着急。”
少年心境就如眼前翻涌的江水,只是着急也没用,不如想想办法帮女子谋求胜机。
苏郁晚锋利的剑势连绵不绝,如冰雹坠地,专攻关节要穴。
裴照野弃守转攻,重剑抡圆了砸向对方剑脊,欲一力降十会。
金铁相交,鸣声不断,苏郁晚的细剑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度,剑身映出她狡黠的笑靥。
忽听“铮”的一声,细剑竟借力反弹,剑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男子左脸划去。
裴照野大氅鼓风急退,旋身荡开,“苏姑娘这是想谋杀亲夫?”
话音未落,他足下的江心青岩突然崩裂。
苏郁晚踏浪而来,剑锋过处江水凝结成冰阶:“教训儿子罢了,不打不长记性。”
她剑势陡变绵密,千百道冰棱随剑风激射。
男子双手舞动重剑,形成一面铜墙铁壁,冰棱撞上剑锋碎成齑粉,折射出道道七彩霓虹。
江面忽起异变。
重剑卷起的水龙卷与冰棱风暴相撞,激得江水倒悬半空。
两条鲥鱼被卷入气旋,转瞬被绞成血雾。
裴照野突然变招,重剑脱手掷出,携风雷之势撞向苏郁晚心口。
女子不闪不避,细剑点水借力跃起,绣鞋踏着重剑剑背借力上冲,凌空洒出数枚透骨钉。
山上的沈舟对此心生向往,以人威裹天势,这二位看来都是二品小宗师的水准,就是不知距离传说中一品还有多远。
他蓦然惊醒,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,嘀咕道:“死脑子,快想办法。”
以少年七品身手,别说对上二品,就算是五品六品都够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