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微弱。
但不同的是,在他的额头正中央,眉心的位置,深深地插着一把匕首。
那把匕首……和她用来刺杀锈铁钉的匕首一模一样。
乌木的柄,雕刻着繁复的花纹,此刻正稳稳地、垂直地立在林悦的额头上,伤口周围没有多少血迹,只有一小圈暗红色的凝固物,像一只诡异的第三只眼。
林西娅的呼吸骤然停止,血液逆流冲上头顶,眼前一阵发黑。
然后,她看见林悦的眼皮颤动了一下。
接着,那双眼睛缓缓地……睁开了。
没有聚焦,没有神采,瞳孔涣散,像蒙着一层灰白的翳,它们直勾勾地“看”着天花板。
他的嘴唇开始蠕动,极其缓慢。
一个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声音,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:“为……什……么……不……救……我?”
林西娅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她疯狂地摇头:“不……我没有……我……”
床上的林悦,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辩解。他的头颅极其缓慢地、一顿一顿地转向她所在的方向。
脖颈发出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的轻响,像关节在生涩地转动。
最终,那双空洞的、涣散的眼睛,看向了她。
他的身体在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缩小、蜷曲。插在他额头上的那把匕首,随着身体的缩小,比例变得异常巨大,像一根狰狞的巨钉,钉在一个不成型的、蜷缩的肉团上。
不过眨眼之间,病床上躺着的,已经不再是林悦。
而是一个……胎儿。
一个巨大、苍白、皮肤半透明、血管清晰可见的胎儿。
它蜷缩着,四肢细小,头颅不成比例地大,额头上那柄乌木匕首深深嵌入,几乎将它钉穿,它没有明确的五官,只有一张模糊的、如同裂痕般的嘴。
然后,那张裂痕般的嘴,猛地张开。
“为.什.么.要.杀.我!!!”
“姐.姐!!!”
“我.好.痛.啊!!!”
她眼睁睁看着那个被巨钉钉在床上的、扭曲的胎儿带着额头上那柄狰狞的匕首,朝她迎面扑来。
裂痕般的嘴张大到极限,露出黑洞洞的口腔,里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、怨毒的牙齿在蠕动,腥臭的风扑面而来,带着腐烂和血腥的混合气味。
就在那尖锐的指甲即将抓到她脸颊的前一刹那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从她的身侧探出。
“噗嗤——”
那个前一秒还散发着滔天怨气和尖啸的胎儿,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、装满暗红色液体的气球,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