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永不凋零的玫瑰……都是为你准备的。” 格洛莉亚看向锈铁钉:“回来吧,达米安,回到妈妈身边,让我们永远在一起……就像你小时候,妈妈给你讲故事时那样……”
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,试图唤起达米安对母爱的记忆和依恋。
然而,这对锈铁钉无效。
他只感到一种被冒犯的厌烦。
“我不是你的儿子。” 锈铁钉的声音冰冷:“你不是格洛莉亚,同样你旁边的那个也不是达米安的母亲,再说了……
称我神明,你还没资格。”
锈铁钉说着,粘稠的液体从他的身上涌出,最初,只是从他脚下的阴影开始,颜色迅速加深,就像沥青。
花园里,那些原本在格洛莉亚操控下摇曳、甚至化为血色飞蛾的玫瑰,此刻仿佛遇到了天敌,大片大片地迅速枯萎、凋零、化为飞灰。
鲜艳的红色褪去,只留下焦黑的枯枝,在墨色粘液蔓延过的路径上,连灰烬都不曾留下,直接被吞噬、同化。
那个巨大的八音盒,连带着上面的芭蕾舞者发出了最后一声刺耳的哀鸣,然后整个表面迅速爬满了墨色的锈迹,精美的漆面剥落,内部精密的齿轮和机芯在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中化为齑粉。
那个腿部洇血的芭蕾舞者,连同玻璃罩一起,被几缕蔓延过去的墨色触须轻轻一卷,便如同落入强酸的糖果,无声无息地溶解、消失,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。
格洛莉亚身上那褴褛的长裙下,数对覆盖着黑亮甲壳、长满刚毛的蜘蛛步足“咔嚓咔嚓”地刺破布料,支撑起她变得细长的躯干:“你不能杀我,达米安!我是你的妈妈!西娅,我是你的妈妈!”
林西娅:“……”
林西娅笑眯眯地看戏:“不好意思,我亲妈活的好好的,而且我亲妈不是蜘蛛。”
锈铁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墨色的触须如同毒蛇般蜿蜒而上,已经缠上了她一条最前端的蜘蛛步足。
那坚固的甲壳在触须的缠绕下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,表面迅速失去光泽、龟裂、剥落,露出下面苍白、布满神经脉络的肉质,而那肉质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 格洛莉亚发出痛苦的惨嚎,但她挣扎着,用剩下完好的步足扒拉着地面:“杀了我!她就永远别想变回大人了!杀了我,林西娅要当一辈子的小孩!”
墨色的洪流在即将彻底淹没鬼妈妈的最后一刻顿住了。
粘液表面泛起不祥的气泡,低语般的嗡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