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钻进她的口鼻,视线迅速模糊,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,吞噬着最后一点意识。
在彻底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瞬,她看到了眼前戴着防毒面具的脸。
等到林西娅再次醒来之时,视野先是模糊一片,只有灰白的光晕,几秒钟后,才逐渐聚焦。
映入眼帘的,是光秃秃的水泥天花板,一盏没有任何灯罩的LED灯泡,从天花板正中央垂下来,发出单调的光,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惨白。
她转动僵硬的脖颈,视线缓慢扫过周围。
这是一个方方正正、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。
四面都是同样粗糙的水泥墙,墙壁高处靠近天花板的地方,有几个碗口大小、覆盖着厚重铁丝网的通风口,但没有任何光线透入。
她的目光继续移动。
在房间另一侧的墙角,索菲亚靠墙坐着,双手同样被反绑在身后,脚踝也被捆着,她低着头,凌乱的金发遮住了脸,肩膀微微起伏,看不出是醒着还是昏迷。
在索菲亚旁边不远处,伊森侧躺在地上,身体蜷缩,双手双脚被缚,脸朝着墙壁,看不清表情,但身体紧绷,一动不动。
在伊森对面,靠近另一面墙的位置,詹姆斯以同样被捆绑的姿势瘫坐着,头无力地垂在胸前,似乎还没醒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
林西娅的心沉了下去。
四个人。索菲亚,伊森,詹姆斯,还有她自己。
少了一个。
利亚姆呢?
林西娅垂下眼睑,看着自己身前被粗糙尼龙绳捆绑在一起的手腕。
绳结确实打得潦草,甚至没有完全收紧,留有一丝可以活动的空隙,而且,是绑在身前,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难受地反剪在背后。
脚踝上的束缚也相对宽松,只是象征性地绕了几圈,打了个松松的结。
看得出来,锈铁钉已经很努力在放水了。
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思虑,没有立刻尝试挣脱——那太显眼了。
她只是缓缓地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,确认了绳索的松紧程度和可活动范围,然后,她将视线重新投向房间的其他地方,尤其是那扇厚重的金属门。
门依旧紧闭,悄无声息。门上那个小小的窥视孔,在惨白灯光下,像一个冰冷的、没有瞳孔的眼睛,沉默地注视着房间内的一切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十几分钟——
“唔……”
一声细微的呻吟从索菲亚的方向传来,她动了动,缓缓抬起了头。
“索菲亚。” 林西娅压低声音。
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