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林西娅才看清铃铛脸上的状况——一道狰狞的血痕从他左边额头斜斜划到下颚,血迹已经半干,在月光下呈现出暗沉的褐色。那道伤口不深,但很长,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。
“你脸上……”林西娅忍不住开口。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铃铛简短地回答。
金建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他的右拳指节上全是擦伤,有几处还在渗血,脖子上也有一道很明显的划痕,他还是咧着嘴笑了笑,冲刘世雅摆了摆手:“别担心,都是小伤,跟姜河俊比起来不算什么。”
刘世雅的眼眶红红的,咬着嘴唇没说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几个人相互搀扶着,走出了校门。
停电的范围似乎仅限于学校内部——外面的街道虽然冷清,但路灯还亮着,远处便利店的招牌也正常发光。
又走了大约十分钟,终于拦到了一辆深夜还在跑活的出租车。司机看到这群人的样子,明显犹豫了一下,但最终还是让他们上了车。
医院急诊科的灯光白得晃眼。
护士看到一群浑身是伤的年轻人涌进来,立刻推来了轮椅和担架。
姜河俊被优先安排去拍片子,金建宇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让护士处理手上的伤口,铃铛则拒绝了缝合的建议,只让医生做了消毒和包扎。
急诊走廊的塑料椅冰凉坚硬,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,偶尔有值班护士的脚步从远处匆匆走过。
处理好伤口的五个人挤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,这里相对僻静,远离护士站的视线范围。
姜河俊的右臂打着石膏,用医用吊带挂在胸前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已经稳定下来。金建宇的手掌缠上了厚厚的纱布,脖子上的划痕贴了一块方形敷料。
铃铛脸上的纱布在白色灯光下格外显眼,但他似乎毫不在意,正专注地将那枚U盘插进借来的笔记本电脑里。
屏幕亮起,U盘读取成功。
文件夹里躺着十几个视频文件,文件名由日期和时间组成。
“按时间排序。”林西娅说。
“我来吧。”姜河俊说着,和铃铛互换了位置,点击了排序按钮,文件列表重新排列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刘世雅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姜河俊没有犹豫,果断点开了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