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着用拇指搓了搓，没搓掉。
然后毫无预兆地，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突然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电击了一样。她的脊椎猛地挺直，头颅向后仰去，后脑勺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，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——因为她的眼神已经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焦距。
瞳孔放大。
眼球表面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薄膜。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幅度不大，但频率极高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剧烈挣扎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含混不清的气音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“西娅？”锈铁钉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。他猛地睁开眼，侧过头看向她——然后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晕厥。
他看不到她的灵魂了。
在林西娅的身体里，原本应该存在的那个灵魂的火光消失了，留在椅子上的，只是一具空壳。
锈铁钉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。
他一把扶住林西娅的肩膀，另一只手翻开她的眼皮——瞳孔没有对光反应，灰白色的薄膜覆盖了整个眼球表面，像是被一层蛛网蒙住了。
“姜河俊！”锈铁钉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：“去叫医生！快！”
姜河俊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到林西娅的状态，脸色也白了，他没有多问，立刻转身冲向护士站，石膏手臂在墙上磕了一下也顾不上疼。
锈铁钉扶着林西娅的肩膀，看着那张失去神采的脸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不只是他看不见她的灵魂，就连感知都感知不到了，按理来说他能通过林西娅灵魂上的标记感知到她的位置。
可现在他什么都感知不到。
锈铁钉的双手还扶着林西娅的肩膀，指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——但那份温暖正在缓慢流失，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。
他抬起头。
他是为了看更高处，更高维的东西，他知道那个东西一直在注视着林西娅，他知道那个东西在那儿。
从他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，他就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这一切。祂从不干预，从不现身，只是看着。像是一个坐在观众席上的旁观者，冷漠地欣赏着舞台上上演的每一出悲剧。
但锈铁钉从来没有和祂对视过。
他一直刻意回避那个方向，假装不知道祂的存在……
而现在，他和那双眼睛对视了。
那颗眼睛没有眨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