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吐出一口气，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“看来有用。”
姜河英靠在墙边，左手死死按着腰侧的伤口，右手已经拔出了被插入墙体的羽箭，她咬紧牙关，用尽全身力气将羽箭掷出。
羽箭破空而去，精准地贯穿了权诗缘的胸膛。
箭尖从权诗缘的背后穿出，带出一缕黑烟。权诗缘的身体猛地弓起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，像是被钉在墙上的蛇一样剧烈扭动着。
她的双手胡乱挥舞，裁纸刀脱手飞出，叮当一声落在远处的地面上。
“杀了她——！”姜河英的声音嘶哑而急促：“林西娅，杀了她！”
林西娅没有犹豫。
她握紧天使之刃，刀刃直指权诗缘的心脏——只要贯穿那里，这个纠缠了她们许久的恶鬼或许就能彻底消散。
一米。
半米。
然后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和权诗缘之间。
灰白色的校服，深色的裙子。脖颈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都慧玲。
她张开双臂，像一只护雏的母鸟一样挡在了权诗缘的面前，那双满是悲伤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林西娅。
林西娅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想要收手，但冲刺的速度太快了，惯性让她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完全停下。她只能拼尽全力扭转手腕，将刀刃的方向强行偏转——
天使之刃擦过都慧玲的腰侧，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，银色的刀刃与鬼魂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“嘶嘶”声，一缕青烟从都慧玲腰间的伤口升起。然后刀刃越过她，刺入了她身后权诗缘的左下腹。
噗嗤。
刀刃没入约三分之二，停住了。
权诗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低下头，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银色刀刃，又抬起头，看着挡在她面前的都慧玲的背影。
都慧玲的双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，挡在林西娅和权诗缘之间，她腰侧的伤口在冒烟，但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。
她只是看着林西娅，嘴唇无声地翕动，又说了一遍那句话。
这一次，林西娅读懂了全部的内容。
“我带她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