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基泰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,抬手看了看腕表,又朝公交车来的方向望了望,他站姿挺拔,即使穿着厚厚的冬装,也能看出身材匀称。
她看着他,心里像揣了只小鹿,砰砰乱撞,脸颊烫得几乎能融化周围的雪花,同时又觉得自己像个卑鄙的偷窥者,躲在暗处,窥视着不属于自己世界的光芒。
就在这时,韩基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目光微微转动,朝着她们这个方向扫了过来!
都慧玲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将脑袋缩了回来,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,屏住呼吸,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!
没有动静。
几秒钟后,她才敢再次小心翼翼地,极其缓慢地,重新探出一点点视线。
韩基泰已经收回了目光,正低头摆弄着手机,似乎刚才只是随意一瞥,并未注意到墙角后躲藏的两个身影。
都慧玲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。
权诗缘觉得有些好笑:“这有什么不敢说的,要不要我帮你?”
都慧玲连连摇头:“不用不用!”
权诗缘耸了耸肩:“只要你也替我保密就好。”
上一班公交车已经离开了,二人于是结伴朝着站台的方向走去。
“刚才我怀疑没睡醒所以没说,” 权诗缘的声音在寒风中断了一下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,她一把拽住都慧玲的围巾。
力道不小,都慧玲猝不及防,被拽得一个趔趄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拉向权诗缘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。
而权诗缘,在都慧玲惊惶失措的目光中,微微侧头,凑近她的颈侧,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。
都慧玲感觉自己的心跳乱了一瞬:“诗缘?”
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” 权诗缘抬起眼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:“你身上有股香火味,你去我家了。”
寒风呼啸着卷过站台,刮起地上的浮雪。
她僵硬地立在原地,任由权诗缘拽着围巾,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都慧玲知道权诗缘一直都不想让她接触到她家的那些事情。
“不!我没有!” 都慧玲像是被这句话烫到,猛地回过神来,眼眶瞬间有些泛红:“我是去了一趟,我以为你在家!”
“找我?” 权诗缘嗤笑一声,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,但她最终还是松手了:“你这样就是故意气我的吧,和一个天天拎着酒瓶,满口巫术的疯婆子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都慧玲噎了一下。
“算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