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，已经迅速黯淡下去，最终，彻底凝固，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死了。
林西娅的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她这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在她眼前，她亲手解决过很多怪物，也看着锈铁钉处理掉很多怪物，但……
活生生的人，还是以这么惨烈的方式去世……
林西娅咬了咬舌尖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再看过去，原本坐在空位上的那个女孩已经消失了。
刘世雅被关系好的几个同学们送去了保健室，林西娅本想去陪着刘世雅，却因着她现在想自己冷静一下，便也没有跟过去。
最后她是陪着金建宇和姜河俊一起坐在隔壁的自习室里发呆。
所有人里面和崔亨旭关系最好的一个是刘世雅，另一个就是金建宇，看起来金建宇也是哭的很伤心。
确实，眼睁睁看着好朋友那样死去。
林西娅垂眸，看着手机上的朱砂挂坠出神，虽然她对崔亨旭不是很了解，但根据这几天的相处来看，也许他的确像娜莉说的那样有些幼稚，但不得不说，崔亨旭的性格还是很好的。
她不是没见过死亡。
怪物狰狞的躯体在锈铁钉手下碎裂，粘稠的、颜色诡异的液体四处飞溅的场景，她甚至能面不改色地帮忙处理现场。
崔亨旭……是人。
是会在课间笑嘻嘻地分零食，会为了一道数学题抓耳挠腮，会因为被老师点名而紧张的同班同学。
就在刚才，他哭着求救，然后亲手割开了自己的喉咙。
她感到一种冰冷的麻痹感从脊椎蔓延开，就像你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平静的湖面，却突然被人按着头，看到了湖底堆积的森森白骨。
“西娅……西娅？” 旁边传来姜河俊迟疑的呼唤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他眼睛红肿，显然也哭过，此刻担忧地看着她：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脸色好难看。”
金建宇坐在对面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还在轻微耸动，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。
林西娅回过神，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我没事。” 她顿了顿，看着金建宇，难得放软了语气，“建宇哥，你也……别太难过了。”
这话说得苍白无力。
亲眼目睹好友如此惨死，任何安慰都显得徒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