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窗帘最细微的缝隙里钻进来,先是在地板上投下一线淡金色的光痕,然后悄无声息地蔓延,爬上被角,最后落在人眼皮上。
林西娅就是被这光扰醒的。
她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向旁边的热源靠过去,脸埋进一个带着凉意的胸膛。
锈铁钉似乎一个晚上都没盖被子,就连睡衣都是冰凉的。
意识瞬间回笼。
她睁开眼,首先看到的是男人流畅的下颌线,和微微凸起的喉结,视线往上,是高挺的鼻梁,然后是紧闭的双眼。
林西娅叹了口气,翻身下床,然后把被子给他盖好。
她走到浴室去洗漱,而就在这个时候,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。
林西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未知号码。她犹豫了两秒,接起来:“喂?”
“林探员,早上好,希望没有耽误你的休息……”电话中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:“我是约翰,约翰·福姆,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我,我记得你说过有任何异常的情况都可以给你打电话……”
林西娅的睡意彻底消散了,她靠着冰凉的瓷砖墙,声音平静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是我的妻子米娅,自从她流产之后就不对劲了……”约翰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:“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婴儿模样的娃娃,天天抱着,说那是我们没能出生的孩子,一开始我的心理医生也说这是好迹象,说慢慢米娅就能脱离娃娃了,但现在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,你们快点来看看吧!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林西娅挂断电话,迅速用冷水拍了拍脸,迅速解决完洗漱的事情,然后推开门。
她走出浴室时,锈铁钉已经坐了起来,被子滑到腰际。晨光勾勒出他上半身肌肉的线条,以及胸口上的疤痕。
林西娅皱了皱眉:“你什么时候受的伤?”
锈铁钉没有回答,只是掀开被子下床。
他走到她身后,接过她手里打结的头发,熟练地帮她理顺,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发绳,三两下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的伤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林西娅皱了皱眉:“我不在的那半个月?”
“嗯。”锈铁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:“不用在乎这个,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林西娅:“……”
林西娅叹了口气,锈铁钉不打算说,她也不打算问,反正该她知道的事情迟早会知道的。
半小时后,他们驱车来到市郊一处安静的独栋住宅区。
约翰·福姆已经在门口焦急地踱步,他看起来比几天前苍老了十岁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