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!”
四、风暴眼中的独舞
半个钟头后,潮水转向。
阿才的渔船像一片真正的落叶,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海面。林默涵和青松留在沙滩上,看着那点微弱的渔火在惊涛骇浪中起伏,渐渐远去,融入更深的夜色。
“走吧,”青松的声音在风中显得苍老而疲惫,“我送你上另一条路。去草屿,不能从海上正面过去,得绕路,从后山的悬崖攀上去。那里有废弃的采石场坑道,可以隐蔽身形,也能俯瞰灯塔。”
林默涵点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阿才渔船消失的方向,然后转身,跟着青松,再次隐入清水崖漆黑的阴影里。他的步伐比来时稳了许多,草药和短暂的休息起了作用,更重要的是,胸中那团火,烧得更旺了。
他们沿着更隐蔽、更险峻的山脊小路向上攀爬。雨水再次淅沥落下,打湿了头发和衣衫,冰冷刺骨,却浇不灭林默涵心中的灼热。他想起陈明月在地下室油灯下为他包扎时说的话:“海燕不在地下,在海面上。”现在,他终于要飞到海面上去了,哪怕迎面就是枪林弹雨。
攀过一道陡峭的山梁,下方就是草屿。隔着一道狭窄的海峡,草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趴伏在墨色的海面上。岛中央,那座灰白色的灯塔格外醒目,顶端的牛眼透镜在偶尔划过的闪电映照下,反射出冰冷的光泽。此刻,灯塔还亮着,发出规律而固执的光束,切割着黑暗的海面,像一只永不闭合的巨眼,监视着每一道波浪。
“看,那就是草屿灯塔。”青松指着下方,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守塔的有一个班的兵力,加上阿海那个混蛋,共十几人。巡逻艇每隔两个时辰会绕岛一周。阿才的船要靠近,必须算准时间,利用巡逻艇的盲区和礁石的遮挡。”
林默涵伏在湿滑的岩石后,举起借来的望远镜,仔细观测。灯塔的结构、入口、可能的巡逻路线、灯光照射的死角……一切细节都收入脑海。他注意到,灯塔基座下方,有一片乱石滩,海浪拍上去,溅起高高的水花。那片乱石滩,应该就是阿才放置“死信箱”钢笔帽的地方,也是他计划中,干扰灯塔视线的关键区域。
“巡逻艇的盲区,在岛的东南侧,那片‘虎牙礁’后面。”林默涵放下望远镜,指着一处海图,“阿才的船,应该会从那里切入,假装是避风或者整理渔网。然后,他需要一个‘意外’,让他能靠近灯塔基座的乱石滩。”
“什么意外?”青松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