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了他们,日后在西域的生意就难做了。
「李统领,此事……容康会竭尽全力的。」
康元忠谨慎地说。
李君羡没有逼他,而是站起身。
「可以。但时间不等人,明日午时前,我必须得到答复。」
「另外,我不止找了康公一家。安氏、穆氏、曹氏、石氏,我都派人去了。谁先提供线索,谁就能拿到最大的好处。」
说完,他拱了拱手,转身离开。
康元忠坐在厅内,久久未动。
窗外雪落无声,厅内的炭火渐渐微弱,但他浑然不觉。
管家悄悄进来,添了炭,小声问。
「阿郎,白骑司来者不善,我们该如何应对?」
康元忠没有回答,而是问。
「最近一月,长安可有异常的突厥商队?」
管家想了想。
「确有几支。怀远坊西边新开了一家皮货店,店主是突厥人,但伙计有六七个,铺面不大,人手却多。」
「还有普宁坊有一支从漠北来的商队,说是贩马的,但马匹不多,人却不少,住在客栈半月了,也没见他们做什么生意。」
「还有吗?」
「崇化坊有个突厥药商,租了个院子,经常有不同的人进出,但买的药材都是普通货色,量也不大。」
管家顿了顿。
「阿郎,莫非这些……」
康元忠抬手制止他说下去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庭院中积满雪的松树。
粟特人自古以来就是商人,信仰祆教,重视契约,但也深知生存之道。
他们在中原王朝和西域诸国之间周旋数百年,靠的就是审时度势。
如今是大唐的天下,天子李世民雄才大略,国力日盛,丝绸之路畅通,胡商获利丰厚。
若是长安真的大乱,朝廷必然收紧对胡人的政策,到时候损失的是所有胡商。
而如果他能协助朝廷化解危机,不仅能获得雪花盐的专营权,还能与东宫、与太子建立关系。
这对康氏的未来,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但风险呢?
突厥死士若是知道是他告密,会不会报复?
康元忠沉思良久,终于转身。
「备车,我要去安氏府上。」
「阿郎,这么晚了……」
「必须去。」康元忠语气坚决。
「李君羡不止找了我一家,安氏肯定也接到了消息。与其各自为战,不如联合起来。」
「若是长安胡商能齐心协力找出这些刺客,功劳是大家的,风险也是大家共担。」
管家明白了。
「阿郎英明。我这就去备车。」
半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