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建议,殿下可以再下一道手谕,允许李统领在上元夜,对可疑胡人进行『临时核查』,不必抓捕,但可以带到就近的武侯铺询问。」
「这样既能避免大规模恐慌,又能震慑刺客,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」
「临时核查……」李承干思索著。
「好,学生这就写手谕。」
李承干铺开纸,提笔书写。
李逸尘静静等待,心中却在思考另一件事。
突厥人选择在上元节动手,真的是为了刺杀太子吗?
还是另有目的?
汉王谋反案已经过去月余,余党大多伏诛,为何此时又有动作?
而且与突厥勾结……这背后,是否还有更深层的阴谋?
殿外,雪又开始下了。
长安城的夜晚,平静表面下,暗流汹涌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怀远坊的一处大宅内。
这里是粟特商人康氏在长安的宅邸。
康氏先祖在北周时期就已来到中原,历经三代经营,如今是长安最有势力的胡商之一,主要经营丝绸、香料和珠宝生意,在西域诸国都有分号。
康元忠,康氏这一代的家主,五十岁上下,深目高鼻,留著精心修剪的胡须,身穿唐式冬袍。
但腰间挂著的玉佩旁,还系著一枚祆教的火焰纹饰牌。
此刻,他正在书房内查看帐本,忽然管家匆匆进来。
「阿郎,门外有位客人求见,说是姓李,有要事相商。」
康元忠抬起头。
「姓李?哪家的李?」
「他不说,但出示了白骑司的令牌。」
管家压低声音。
康元忠手一抖,帐本险些掉落。
白骑司,那是朝廷最神秘的机构,专司侦查、缉捕,权力极大,胡商们私下称之为「白无常」。
意思是见到他们,多半没好事。
「请……请到正厅,我马上过去。」
康元忠定了定神,整理衣袍。
正厅内,李君羡已经坐在客座上。
他没有穿官服,而是一身深色常服,但腰间的横刀和挺直的坐姿,无不显示著军旅出身。
康元忠快步走进,拱手行礼。
「不知李统领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」
「康公不必多礼。」
李君羡没有起身,只是点了点头。
「深夜打扰,是有要事。」
康元忠在李君羡对面坐下,示意管家上茶后退出,然后才小心问道。
「不知李统领所为何事?可是康某哪里做得不妥……」
「与康公无关。」李君羡打断他。
「朝廷正在追查一伙要犯,大约七八十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