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,上面摆满了书卷。正中一张书案,案后坐著一位老人。
老人须发皆白,脸上布满皱纹,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,透著历经沧桑的锐利。
他穿著一身半旧的深色棉袍,膝上盖著一条薄毯。
这就是李靖。
大唐军神,卫国公。
「族弟李道玄,拜见卫国公。」李道玄躬身行礼。
李逸尘也跟著行礼:「晚辈李逸尘,拜见卫国公。」
李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。
他的目光很平静,但李逸尘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那是久居上位、统率千军万马的气势,即便收敛了,也依然存在。
「坐吧。」李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两人依言坐下。
老仆奉上热茶,然后悄步退下,带上了门。
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李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著李逸尘。
他的目光很直接,没有任何掩饰。
李逸尘也没有回避,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良久,李靖看向李逸尘缓缓开口。
「我听说过你。」他道,「一篇《先忧后乐》,震动文坛。老夫也是时常读起。」
「晚辈谢卫国公称赞」李逸尘道。
他顿了顿,问道:「你今年多大?」
「二十一。」
「二十一……」李靖眼神有些悠远,「我二十一岁的时候,还在马邑郡丞任上,每日处理些边务杂事。」
他看向李逸尘。
「你二十一岁,已经在做关乎国本的大事了。」
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。
李逸尘谨慎道。
「晚辈只是恰逢其会,得太子殿下信任,陛下赏识。」
「恰逢其会……」李靖缓缓道,「也是本事。」
他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「道玄,」他看向李道玄,「你带他来,不只是让我见见吧?」
李道玄连忙道:「卫公明鉴。逸尘是丹阳房年轻一辈中的翘楚,道玄想著,该让他来拜见卫公,聆听教诲。」
「教诲?」李靖笑了笑。
「我一个闭门不出的老头子,能教他什么?」
「卫公一生征战,见识非凡。」李道玄道。
「逸尘虽才华横溢,但毕竟年轻,需要长辈指点。」
李靖没有接话,而是看向李逸尘。
「你觉得,你需要指点吗?」
这个问题很直接。
李逸尘沉默片刻,缓缓道。
「学无止境。卫公若有教诲,晚辈洗耳恭听。」
回答得很得体。
既没有狂妄地说不需要,也没有卑微地说全凭指点。
李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这个年轻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