谨慎。
既表达了态度,又没有把话说死。
李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这个年轻人,说话做事,滴水不漏。
「你那篇文章,老夫读过。」李靖忽然道。
李逸尘抬起头。
「《先忧后乐》。」李靖缓缓道,「文如其人。」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。
「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。」
「好。」
「非常好。」
李靖看著李逸尘,目光深邃。
「能写出这样的话,说明你是真的这么想。不是沽名钓誉,不是哗众取宠。」
李逸尘躬身道:「卫国公过誉了。」
「不过誉。」李靖摇头。
「老夫一生,见过太多人。嘴上说为国为民,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前程。能像你这样,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胸怀的,少见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所以老夫才说道玄,家族不要成为你的束缚。你有你的路,家族该做的,是支持你走这条路,而不是让你走家族想让你走的路。」
李道玄连忙道:「卫公教诲,道玄铭记。」
李逸尘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李靖这话,说得透彻。
世家大族,往往把子弟当成家族延续的工具。
读书、科举、做官,每一步都要为家族利益服务。
有多少有才华的年轻人,就这样被家族束缚,最终泯然众人?
李靖看得明白。
所以他才会说——不要成为束缚。
「卫国公,」李逸尘缓缓开口。
「晚辈斗胆说一句,您何尝不是这样的人物?」
李靖挑了挑眉。
「哦?」
「卫国公一生征战,灭突厥,平吐谷浑,功盖当世。」李逸尘道。
「可晚辈读史书时,最敬佩的,不是卫国公的赫赫战功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是卫国公的胸怀。」
李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著他。
「当年灭东突厥后,有人诬告卫公谋反。」李逸尘缓缓道。
「陛下命人调查,查无实据。事后,陛下亲自向卫公致歉。」
「卫公当时说:臣与陛下,共患难多年,陛下深知臣心。若真有不臣之心,何必等到今日?」
李逸尘看著李靖。
「后来有人问卫公,为何不辩解?卫公说:清者自清,何须多言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再后来,卫公功成名就,急流勇退,闭门不出。有人说卫公是明哲保身,但晚辈觉得……」
李逸尘缓缓道。
「卫公是真正懂得『功成身退』道理的人。不为名利所累,不为权势所困。该出手时雷霆万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