禀报。
「李中舍人,殿下召您过去。」
李逸尘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跟著内侍往外走。
两仪殿偏殿。
李承干坐在案后,手里拿著一份奏报,但眼神有些飘忽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李逸尘走进来,行礼。
「坐。」李承干指了指对面的锦凳。
李逸尘坐下。
殿内没有旁人。
李承干放下奏报,沉默了片刻。
「汉王那些话,」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静,「真是恶毒。」
李逸尘看著他,没接话。
李承干继续道。
「他说父皇迟早会杀了孤,因为父皇已经完成了杀兄、逼父,就差『杀子』了。」
他顿了顿,看向李逸尘。
「先生,你说……父皇此刻,在想些什么?」
李逸尘迎著他的目光,神色平静。
「殿下不必在意这些。」
「不必在意?」李承干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有些淡。
「那些话,像刀子一样。就算知道是疯话,听在耳朵里,还是会疼。」
李逸尘沉默。
他知道李承干说的「疼」,不是为自己疼。
是为那段历史疼,为那个永远绕不开的「玄武门」疼。
那是李世民一生最大的疤,也是李承干从小就要面对的、沉重的家族阴影。
「殿下,」李逸尘缓缓开口。
「汉王已死,他的话,随著他一起埋了。陛下是明君,不会因为几句疯话,就对殿下如何。」
李承干看著他,眼神深邃。
「先生真的这么认为?」
「是。」李逸尘点头。
「陛下若真信了那些话,此刻就不会让巡察组进驻刑部、大理寺。那道旨意,是殿下上的奏疏,陛下批的。这本身,就是一种态度。」
李承干没说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。
殿内安静了一会儿。
李逸尘知道,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。
他转而道:「殿下,眼下快到正月了。」
李承干回过神:「嗯。」
「臣觉得,殿下可以趁这个机会,做点事情。」
「什么事?」
「普天同庆的事。」李逸尘道。
「用东宫的雪花盐,给朝臣和百姓,发点福利。」
李承干挑眉:「发盐?」
「是。」李逸尘解释。
「臣有个想法。我们可以办个活动,分三个档次。」
「说说看。」
「第一档,针对不识字的底层百姓。」
李逸尘道。
「只要他们能当场写出自己的名字,再认出现场布置的十个常用字,就奖励一小包雪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