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府里藏著突厥死士,其中就有跛子。
人换了,痕迹想抹掉。
不是为了刺杀他李世民。
那是为了什么?
为了搅浑水?
为了制造恐慌?
为了挑动东宫与魏王,甚至与朝臣的对立?
还是说……侯君集心里那口灭高昌后被申饬的怨气,从未消散,反而在暗处发酵成了更毒的东西?
他不敢直接对皇帝动手,所以将刀刃转向了其他人,用混乱和鲜血,来宣泄不满,来试探,或者……
一股怒意,从李世民心底最深处窜起。
侯君集。
好一个侯君集。
朕念你旧功,虽申饬却未夺你爵禄,未伤你根本。
你便是这般回报于朕?
刺杀言官,刺杀储君属臣……你将朕的朝廷,当成了什么?
你将朕的律法,当成了什么?
「李君羡。」
李世民开口,声音不高。
「臣在。」
「即刻调遣百骑司精锐,」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君羡脸上,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帝王的决断与冷酷。
「围了陈国公府。将侯君集,给朕拿下,打入天牢,单独关押。」
「府中一干人等,悉数拘禁,分开审问。」
「给朕搜,仔细地搜!朕倒要看看,他侯君集府上,到底还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!」
李君羡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
「臣,遵旨!」他略一迟疑。
「陛下,以何罪名?」
「罪名?」李世民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「隐匿来历不明之人,形同蓄养死士,已犯朝廷禁令。涉嫌刺杀朝廷命官,更是罪加一等!先拿下,审了再说!」
「是!」李君羡不再犹豫,转身大步离去,甲胄轻响迅速消失在殿外廊下。
暖阁内重归寂静。
李世民保持著半靠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胸中的怒意依旧在翻腾,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疲累,还有一种被背叛的钝痛。
侯君集……也曾随他冲锋陷阵,也曾立下汗马功劳。
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?
是因为不满?
是因为贪欲?
还是因为……那永远填不满的野心?
不管是因为什么,既然敢将手伸向朝廷命官,伸向朕的朝堂,那就得付出代价。
消息传到魏王府时,李泰正坐在书房里,对著那封被他看了无数遍、来自「纥干承基旧部」的信发呆。
杜楚客的分析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他既不甘心放过这可能是扳倒太子的机会,又害怕真是别人设下的陷阱。
一夜未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