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老吏,也未必能及。」
岑文本则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「章程中强调,钱庄人员需『断绝与东宫私属关系,只效忠钱庄章程、朝廷法度』。」
「此言……」
李承干坦然道。
「是学生的意思。钱庄既是为朝廷试行新制,便当立新规矩。」
「人员若有私属关系,难免徇私。」
「故学生愿以东宫属官为始,凡入钱庄者,需立誓只效忠朝廷法度、钱庄章程。」
这话再次让三人动容。
太子这是真的要打破储君与属官的人身依附关系。
这在历代储君中,绝无仅有。
长孙无忌沉默片刻,缓缓道。
「殿下能有此胸襟,实乃朝廷之幸。既然章程完备,人选已定,那我等便无异议。」
大事议定,气氛轻松了许多。
四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,比如钱庄总号的选址、首批分号的设置、人员的初步选拔等。
首批分号设五个:长安、洛阳、扬州、益州、幽州。
这五地皆是商贸繁华之处,商贾云集,钱庄业务容易开展。
人员选拔,先从东宫、民部、太府寺抽调有算学、帐目经验的官吏,同时公开招考,选拔民间人才。
三人皆无异议。
商议完毕,长孙无忌道。
「殿下,既然诸事已定,可否请李逸尘来一见?钱庄具体运作,还需与他详细沟通。」
「应当如此。」李承干命内侍去请李逸尘。
文政房内,李逸尘正在核对一批官员选拔的考评记录。
听说太子传召,且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岑文本三位重臣都在,他心中一动,知道钱庄之事有眉目了。
他整理衣冠,随著内侍来到偏殿。
进殿后,他依礼向太子和三位重臣行礼。
「臣李逸尘,参见殿下,参见三位相公。」
「逸尘来了,坐。」
李承干语气温和。
李逸尘在末位坐下,姿态恭谨。
长孙无忌打量著他。
这个年轻人,他见过几次。
在朝会上,沉稳应对,在私下场合,谦恭有礼。
但今日细细打量,才发现此子眼神清明,气度沉稳,完全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难怪太子如此倚重。
房玄龄看李逸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。
此子确实一表人才,更难得的是才华出众,胸有丘壑。
若真能与房家联姻,倒也不失为良配。
岑文本则更关注李逸尘的才学。
那篇《先忧后乐》,他反复读过多次,每读一次都有新的感悟。
能写出那样文章的人,心志